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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而，他的背叛之举，只会助玉屑的背叛才对吧？

直到他又听闻玉屑还活着……玉屑不该活着的，但她活来了，殿暗中果然有所安排，是殿的安排，救了玉屑。

“直到去年秋时……多病的母亲故去了。”喻增声音沙哑缓慢：“荣王未有告知，但我已知晓了。”

玉屑活了来，却也疯了。

可是……他自己都未能尽得了的忠心，如何去要求别人？

“还要谢你当年于两难之间，选择了你母亲，让我免于在不知时背负这样沉重的人。”

只有他自己清楚，他已经疯透了。

可是现……

他记不清自己是怎样提笔写信的，那时他异常清醒绷，却又一片混沌。

“可是阿增，我听罢这些，只觉很遗憾。”常岁宁看

那年，北狄铁骑的大败，极大地威慑了蠢蠢动的势力，也让手握玄策军的明氏，一步握了她手中的政治权杖。

“在这件事上，你并不曾错，换作我，也未必比你得更好。”常岁宁：“但此为人之死局，我纵可谅，却无法原谅。”

再之后两日，母亲只喊着饿。

他一度恨所有人，恨李隐，恨明后，更恨自己。

得活去才行”，“那些人会吃人的”，“要听恩人的话”……

他想到了逃难时的，他可以死，却不能再抛母亲一次了。

微风皱了面，鱼尾甩起一圈圈涟漪。

正是这声“饿”，终于将他击溃了。

“我要谢你这些年来，无论如何，至少不曾暴登泰楼和孟列他们的存在，让他们得以安度存活。”

喻增终于鼓起勇气，抬手抓住了一片柔的轻纱衣角，他仰首跪在那里，仿佛不是万人之上的司台掌事，而仍是当年那个小小侍，中仍唤着：“殿……”

他也得继续疯着活去才行。

喻增泪摇：“又怎敢奢求殿原谅……”

无论他什么，殿都已回不来了。

信送走后，他盼着玉屑不会听从安排，最好能到殿面前告发他！

说句恶毒的话，得知消息的那一刻，他觉得上的枷锁消失了。

他想说“您能回来，是此生最庆幸之事”，但他自知不这样说。

女帝则选择启用了他，总归是要用人的，至少他们的能力和忠心，经过了殿的检验。

他见过玉屑一次，但是玉屑不敢看他，也只字不提他的去信……那一刻他便明白了，玉屑背叛了。

她开始肃清朝野，清洗异己，就连荣王这等看似闲散者，也远去了益州，并带走了他的母亲。

他忽然生病态的庆幸——所以，殿会不会本不曾饮毒？如此他便不算背叛了吧！

他大病了一场，讽刺的是，旧人们皆认为他是因殿的离世而受到了打击，以至大变，因此无人苛责他的冷漠病态。

玉屑的背叛，也坐实了他的背叛。

他试图自欺欺人的妄想也破灭了。

殿是自刎而亡……

他终于可以什么了……他能什么？

但他的母亲还活着啊……

他成了司台的掌事，是天边的心腹，也是益州荣王府的傀儡。

“你的故事，我听完了。”常岁宁垂看他：“我想，我应要谢你两件事。”

他心惊胆战地等着，等到了殿的死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