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未有久留，叮嘱了常岁宁好生歇息，便带着侍女离开了。

另一边，无绝孟列与常阔，也正走在离开的路上。

没走多远，常阔便示意近随退得远了些，守在暗跟随，待只三人时，便压低声音问孟列：“……你都查到了什么？当年之事，果真是喻增所为？”

今日殿对待喻增的态度，看似寻常，却并不寻常。

孟列没有说话，等同默认。

常阔和无绝的脸一时都不轻松。

闷了半晌，无绝才叹：“是谁不好，怎么偏偏是他……”

常阔的声音低至不可闻，絮絮碎碎，拧着眉：“若随便是哪个阿猫阿狗，又怎能骗得了殿……”

“殿是何打算？”无绝小声问孟列：“……杀了？”

对知晓得更清楚的孟列，声音没有起伏：“他活着，姑且还有些用。”

又：“但若殿想杀，无不可杀。”

衡量一件事，从利益角度发的该与不该，和殿主观上的想与不想，对孟列而言，后者更加重要。

无绝又叹一气，走了数步，脚忽而一顿，想到了什么似得，一手抓着孟列，一手拽着常阔，将探到二人中间，两只睛看向左右，低声问：“你们说，喻增为司台常侍，此行来江都数月，圣人都不曾召回，是不是也已察觉到什么了？”

“那位会不会是想送个人给殿，或是有什么别的盘算？”

无绝言毕，等着孟列和常阔的反应。

孟列知的消息够多，但他不想说，于是将袖了来。

常阔知的消息不多，但他秉承着：“横竖殿自有衡量，你掺和什么。”

他算是悟来了，凡是与那位圣人沾边的事，最好少打听，殿自有决断，这里的分寸，外人把握不住。

于是常阔也将手回。

无绝只得甩了甩袍衣袖：“行，不掺和，不掺和……”

但他很快掺和起了旁的事，伸手扶住常阔，：“那说些别的……今日席间，那位容娘，分明就是宣州的那位大公主罢？这位为何要隐瞒份来江都？”

本是三人夜行，低声窃语，此一句后，气氛却陡然惊变，常阔的声音突然正常：“我怎知，你自问她去！”

因为声音突然正常，反倒显得人不正常了。

无绝心思捷，珠一动，趁打铁问：“……老常，你在海上伤重昏迷时，中念叨着的待你始终弃的是哪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