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岁宁的思绪有着短暂的分神，直到她听金承远问：“说到崔六郎，倒不知他近况如何？”

在幽州时，她也与崔璟谈到了此事，崔璟对此有自己的想法，并试图暗中劝说其祖父崔据……

在这风雨呼啸之际，崔家与帝王看似有了一时平衡共存，但这只是局面造就的暂时的僵持而已。

常岁宁之余，心神微顿。

金承远轻，：“待一切事务平定后，我想给崔六郎和玉柏去信，说明前因后果。”

金承远带着东罗官员，亲自在渡相送。

目送常岁宁登了船，船只渐渐驶远，金承远垂眸，看向手中握着的那只机关球。

片刻，她抬，看向一株枯树之上新发的青绿芽。

只因时战实在过于频繁且棘手，朝堂秩序已然摇摇坠，而之前对裴氏郑氏元氏等士族的清算伤及了本，帝王才未能腾余力来，继续再对树大的崔家死手。

利益是真，也非作假吗？

金承远怔了好一会儿，才：“我与崔大都督本不相熟……”

这份僵持，总会有打破之日。

因为并非作假，所以才未能看端倪，是吗。

常岁宁仅在东罗停留了三日，便率大军动了。

常岁宁将所知大致都告诉了他，末了：“但我久未归京，更近的事便不知了。”

他继而又问起乔玉柏，和胡焕他们的事。

否则，这件事到天耳中，总不至于惹来杀之祸，却总归会有一些麻烦。

这数日间，他多次试图开，但每每又总能意识到，纵然开，也不可能会有结果。

“在清河老宅整日抄书来着。”常岁宁不假思索地，险些将抄说成了偷。

他看着常岁宁，神坦诚地：“我当初去往大盛，的确是为自利益思量，但我与玉柏他们相之，却从无半分作假。”

他为这方土地的国君，将在这里用自所学，来实现属于东罗的抱负。

常岁宁也笑了笑，神思却有些飘远，崔家啊，自郑家之事后，崔家愈发如履薄冰，陷与皇权争斗的漩涡当中……

金承远转回了去，面向自己的国土——但这方小天地，却是他的责任所在。

由此小事可看，那位在他印象中冷漠寡言，极难接近的崔大都督，拥有的竟是宽大博善的无声底，不吝于平实细微的角度，去察陌生人求存的不易之。

……

换而言之，崔璟在查明金承远的秘密后，选择了为对方保守秘密。

：“他很早前便暗中查明你的份了，也曾戒备提防过。但之后，他大约也确定了你并无害人之心，知你不易，故而便未有贸然戳破此事，亦不曾禀于帝王。”

崔璟所图是掌控真相，却也会依据不同的事实况，来决定是否需要说。

她是天上的鸟，遨游的鲲，绝不可能被束于他这方小天地。

而那些属于大盛的一切，或许他只需敬畏遥望即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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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难怪崔六郎昔日总说，他有着全天最好的兄。”金承远笑：“但唯有他家中父亲不知。”

“抄书？”金承远觉得稀奇，不禁笑了：“崔六郎如今倒也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