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。”常岁宁也看向他，神笑笃信：“我不是说了么，虽醉酒，却未说一字糊涂话。”

说罢了时正事，及之后二人的大致打算，崔璟凝望着月亮，似有若无地试探着：“今夜的月亮，似乎比昨夜的更亮。”

崔璟：“那要多谢殿手留了。”

这“保重”二字，常岁宁这两日听了百千遍了，只觉浑上都坠满了这俩字，保得她当真不能更重了。

宁：“那不如喊你崔一炭？”

崔璟微微笑：“……好名字。”

常岁宁：“看来你一也不担心我记不起来。”

月，青年手掌修净，骨肌理分明，指间带着薄薄温度。

“是吗。”常岁宁似乎思索了一，略遗憾：“啊，忘记昨夜的月亮什么样了。”

元祥也坐在了背上，此刻正与边的何武虎说着什么。

月氏将一只包袱挂在女儿肩上，泪：“阿妮，阿娘不能随你一同，你要顾好自己。这些年来，阿娘也不曾帮过你什么，如今……”

常岁宁轻颔首：“好说。”

拽了拽包袱，康芷：“娘的，总要多顾一顾最没用的那个孩，我又不是不懂。”

但见妹妹的已经动了，他还是着急起来，大声呜咽：“……宁宁，告诉阿爹，我想他了！”

月氏追了几步：“……阿妮啊，一定要好好的！”

听他这般问，常岁宁似有些苦恼地抬手捶了捶脑袋：“好像全无印象了啊……”

崔璟尚未意识到常岁宁想甩手掌柜的心思，此刻只向她，目送着她。

元祥继续跟着常岁宁回江都这件事，严格来说，并没有人言授意。

崔璟将手收回，负在后，角泛起一笑意弧度：“你演得不甚像。”

常岁安也泪，他只觉还有无数话想同妹妹说，却又不知还能说什么。

“我会记牢的。”星月之，青年声音不重，却如同付此生最郑重的允诺：“我会静候殿的山月盛宴。”

此刻，常岁宁也已上，但常岁安仍在她旁侧满脸不舍地：“宁宁，你要保重。”

还是趁早脱，将这引线已经燃的炸药团留给崔璟为好。

常岁宁也像他一样将手负在背后，重新看向月亮：“那是因为我未曾功夫认真与你演——免得你当真失望。”

晨光微熹间，常岁宁一行人，已经整装准备动。

一旁的虞副将见怪不怪——陪嫁嘛，就该有这个觉悟！

月氏还要再说话，康芷已经：“我要走了，阿娘记得看好阿兄。”

“知的！”康芷也没回，了微酸涩的鼻，她又不是没用的那个孩，她肯定会好好的！

重复又问，绝非他的格，可见此事对他而言是很重要的——他甚少会如此看重某一件事。

康芷驱跟了荠菜的女兵队伍中。

直至闪烁着的星光被第一缕天光掩盖，夜隐退，天地重现明亮。

崔璟沉默着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说着，便上了，驱往队伍的方向而去。

“好了。”康芷打断她的话：“阿娘此时说这些作甚……”

崔璟转看她，声音有些幽幽地问：“月亮忘了，其它的也忘了吗？”

她等同完完整整地复述了昨晚说过的话，可见的确记得很清楚。

扬帆凯旋

那只手的主人拿忠告般的语气：“当心变笨。”

接着，她：“我一个醉酒之人且记得这般清楚，你也要好好记着，好好保重。”

“阿兄放心。”她最后应了一声，视线看向常岁安，及常岁安边的崔璟，笑着：“我该走了。”

崔璟却抬手握住她的手腕，阻止了她的敲打。

并肩站在月的二人对视一，皆笑意。

常岁宁看向那只攥着自己手腕的手。

常岁宁笑着抬眉，颌轻，很有些自得之。

四野寂静，夜幽如河。

“若他不喜这句，那再告诉他一句——我会争气的！”

看阿兄这架势，里已然包了两大团泪，活似两团炸药，随时会炸得涕泪横飞。

昨日，崔璟本在思索是否还有必要让元祥继续跟随时，一刻，元祥已背着包袱来向他辞别了……

“所以，”崔璟转看她，问：“说过的话，殿都记得，是吗？”

四目相视，崔璟中笑意散开：“如此酒品，果然极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