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或是心中已有路，又或是分别在即，也许是面前之人全无半所谓鬼气，魏叔易竟也当真没有很畏惧了。

见他反应，常岁宁：“看来你的确都知了，想来也没什么需要问的了罢？”

“我的香。”常岁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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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叔易不敢再如此“周旋”去，闭了闭睛，平复思绪。

这样的人，如何能不叫他年少的母亲为之心动……

“鬼”自香……同当着他的面，踩烂他的香炉有何区别？

常岁

魏叔易踏上车后，只见青袍少女好整以暇地抱臂坐在车，见他来，微微笑着示意：“魏侍郎请坐。”

而这惊艳了他母亲年少时光的人，辗转换了一副之后，竟又实实在在地惊艳到了他……

毕竟是大过年的来动，她此行带来了许多东罗赠献之，有些给了阿兄和崔璟，这些女儿家之，刚好留给段真宜。

“……”魏叔易陡然陷沉默。

“既如此，那你帮我将这只匣带给段真宜吧。”

她态度随意，简单明了，好似在聊闲天，却又满是不想多说废话绕弯的利落简洁。

他甚至已能想象得到了——年少的储君，天之骄，外征战凯旋，回京时总会带回许多新奇之……而同样年少的段氏嫡女，定会莞尔笑意，满惊喜地接过。

听得这声极度随意而又透着亲近的“段真宜”，魏叔易心复杂间，视线看去，不由问：“不知匣何？”

很贴心的举动，也很自觉，却又颇给人以“无法无天”之。

魏叔易在她对面坐后，也有模有样地笑着抬手施礼：“谢常刺史赐座。”

魏叔易笑：“此乃礼节所在。”

他看着常岁宁，二人对视片刻，魏叔易中溢一丝轻叹：“世间竟果真有此等玄妙之事。”

直到他嗅到车香气，微转看去，只见香炉中赫然放着三支正燃着的青香。

气氛比魏叔易想象中要轻松得多。

而且，竟是直截了当地与他摊明份了……

魏叔易意识地看向她。

这一刻终于还是到来。

常岁宁也不称伯母了，说话间，手指落在那只匣上，示意魏叔易。

“都是些珠宝首饰之类。”常岁宁：“是东罗和耽罗献与我的，我很少用得上，她向来喜外面这些新鲜的样式，便带回京中让她着玩吧。”

听到车外吉走远了些守着，常岁宁笑：“我自先熏一熏，驱一驱上鬼气，也好叫魏侍郎安心一些。”

亮随意的声音：“魏侍郎上自家车，犯不着这般拘谨。”

魏叔易无声轻笑：“是，大致都知晓了。”

那声音便从善如地：“那，魏侍郎请上车。”

对方如此吻，如何算不得是一“溺”呢？

魏叔易形微僵，笑意勉。

段真宜便知晓一切，他应当只是需要听她亲印证一句。

相较之，他倒也可以理解母亲待父亲的嫌弃之了……毕竟珠玉在前，而父亲，大约只算得上他们郑国公府中养着的那一堆奇异草中，不小心生来的一株杂草。

果然，人在年少时，不能遇到太过惊艳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