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若留他不住，旁人也留不住他。”常岁宁：“至少不必担心他会成为敌人的助力。”

常岁宁。

“大人才心切，为何不言挽留他呢？”郝浣：“或是与他约定再见之日，哪怕亲自送一送也好……”

唐醒直起来。

唐醒是来辞行的，说是久未归家，想回去探亲。

……

常岁宁怀着不舍的心，刚了大帐，又遇前来向她辞行之人。

崔璟一手拢着常岁宁，一手抓起缰绳，将赶得很慢，未曾扰了她好眠。

她未多言多问其它，只送上了一只沉甸甸的钱袋，作为唐醒的盘缠。

饭后，常岁宁刚要帐去，却听唐醒求见。

即便是在心中自语，他亦觉一阵钝痛难安。

吴寺卿等一行使臣，今日便要动离开幽州，继续赶路回京了。

女兵折返时，见常岁宁仍披着发坐在榻上，不由笑问：“刺史大人想什么呢？”

殊不知，恋才脑在的常岁宁只是表面看起来轻松，心早已在滴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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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可以，她万分希望，能够等到唐休困回来寻她。

今日大人的表现，并不是大人一贯的“待才之”。

常岁宁睡得极沉，连梦都不曾有。

“他与旁人不同，他的心不定，凭外力是留不住他的，我表现得越是不舍，反倒会给他压力，或适得其反。”常岁宁：“他未曾明言，或许也是在思量真正的去留。他若想回，自然会回来的。”

往常刺史大人醒来后便会立刻榻穿衣的。

末了，那些官员抬手向她施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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郝浣犹豫了一，还是忍不住问：“大人，他只字未提归期，只是辞别，会不会一去不返？”

他未曾碰到她，动作却依旧小心异常，轻柔至极，如月吻落。

唐醒之才，无可否认，且无可替代，此人不单心思捷，见识更是真正意义上的广博，在常岁宁看来，对方尚未在她手中发挥真正的大用。

郝浣很快折返：“大人，人已经动离开了。”

唐醒未拒绝，施礼：“多谢刺史大人。”

十四年前，此必然很疼吧。

听常岁宁醒来，女兵便去打了洗漱用的。

唐醒再次谢，施一礼后，退帐外。

常岁宁掀开被榻，笑着：“想一想昨晚上都说了些什么。”

片刻，他拿披风仔细将她裹好，只留一在外面。

她坐起来，披散着的乌发如，舒展地伸了个懒腰后，眯着睛看着透着日光的大帐，了一个同样朝气的笑容。

常岁宁抬手还礼：“望诸位大人保重。”

她说话间，视线看向了宋显谭离几人，以及站在吴寺卿边的吴白。

常岁宁让郝浣代为相送。

常岁宁笑着去摸黑栗的脑袋：“原是邀功来了。”

刺史大人则是崔大都督带回来的——但对郝浣等人而言，此乃刺史大人私事，她们为属看在中即可，是不宜多嘴探究的。

常岁宁：“或许会。”

次日清早，常岁宁醒来时，已在自己帐中。

崔璟却彻夜未能眠。

十之八九她都记得，昨夜那幽州月，她赏得很舒心，很疗愈。

常岁宁：“应当的，此离五台山不过数百里，没有过家门不之理，是该回去看看家人。”

唐醒不过一人一骑一剑而已，没什么好收拾的，去留都很潇洒简单。

常岁宁坐在那里未动，颔首：“休困一路当心。”

但结合唐醒一直以来展的心与态度，她对此一日也有所预料就是了。

常岁宁洗漱穿衣后，刚要坐用早，黑栗摇着尾从外面跑了来。

这些时日，唐醒与她生死，谈见闻，谈剑法，谈天大势，却唯独不曾谈过他之后的打算。

听他们上前寒暄别，常岁宁笑着回应。

常岁宁让人给黑栗备早，另又将自己的分给它一半，当作奖励。

“若他不再回来呢？”郝浣忧心地问。

此次，若他还会回来，才能代表着他真正愿意留。

起修手指，在那脖颈上方停留，隔着月，慢慢虚抚过并不存在的昔年旧伤痕。

前来向常岁宁辞别的是一群人。

郝浣随之走来，笑：“昨夜是黑栗将牵回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