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在清晰地告诉她，她选对了，不能再对了！

若说来之前，她的确抱有想要寻求庇护、借此实现自抱负价值的企图，那么此刻则又添了发自肺腑的折服与跟从——

康芷蓦地跪了去，顿首：“大人，请让阿妮您的刀吧！”

“阿妮会是一把很好用的刀，绝不会叫大人失望！也绝不会以刀刃示向大人！”

常岁宁莞尔：“好啊，那便一试。”

康芷抬首，险些喜极而泣。

常岁宁之所以愿意一试，除了真心欣赏这位小姑娘之外，还有一重很隐晦的缘故。

她从这个小姑娘上，有一瞬间依稀看到了一位故人的小小影——不愿居于不如自己的人之，迫切地想要拥有保护家人的能力……

那位故人，名唤李尚。

……

康芷折返的路上，抹了好几把泪。

被欺凌时她没哭，助兄杀父时她没哭，今时认主，有了归宿，却莫名哭得稀里哗啦。

月氏被吓了一：“阿妮，可是常刺史她……”

康芷哽咽打断她的话：“阿娘，常刺史收我了！”

康丛从一旁的屏风后起，快步走了来：“……阿妮，你真要留？！”

为了方便看，他们三人被丢了同一座帐中，以一扇简易的屏风隔开榻之。

“阿妮，你不会将我也一同卖给她了吧？”康丛没想到常岁宁真的愿意收妹妹，此刻又急又怕。

“阿兄能值几个铜板？”康芷说着，一顿，改：“说不定还真值几个呢……刺史大人方才给阿兄算过了，说阿兄十之八九会官的。”

“算……？”康丛脸莫名，怎么算的，那常岁宁是算命的吗？

康芷便压低声音，将常岁宁所言复述。

康丛一时怔然。

“但阿兄记着，单凭你是站不稳脚跟的——”康芷把话说在前：“不你明面上能领个什么官职，私总是同常刺史站在一起的，明白吗？”

康丛：“……”

合着他这官还没当上呢，就已经被定成那常岁宁的爪牙了？

他不禁问妹妹：“她就是这样威胁你的？”

康芷一掌招呼在兄的脑袋上，照例替他醒脑：“什么威胁？你清醒些，刺史大人压没看上你，提都没提半字！你不过是我过去的搭而已！且不得过去，还得看你之后有没有这个本领呢！”

康丛神复杂苦涩，所以，他竟是个送不手的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