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正是他这二十年来一直渴望得到的机会吗？

阿妮狠狠盯着他：【需要自毁才能证明的狗真相，让它有多远多远！你若还敢犯蠢，也有多远多远！】

他反而大恼：【可是他们说，只要我去，就能证明我是……】

“如此废，死不足惜。”康定山弯，抬手去捡刀。

这把刀，似乎是他父亲愿意赠予他的唯一荣光，是让他自毁，亦是让他自证。

康四嗤笑声：“送上门的机会都拿不住，果然是个废。”

那不停磕求饶的废，在他将要拿起刀的一刻，

他真的太想得到父亲的认可了。

“……”康丛颤颤抬手，接过那把刀。

很浅薄的激将法，但只有其中的人，才懂得那是何等心。

他盼望着有从泥沼中脱，彻底濯清的一日……

康丛重重地将叩在地上：“求父亲饶儿一命！”

康丛每一都毫不惜力地磕去，额很快渗鲜血，未来得及仔细打理的发髻都震得披散了开来，那拿来束发的竹节发笄也从发间掉落。

阿妮……

“怎么，是不敢，还是不愿？”

然而一刻，他忽然又从那夺命的刀刃之上，恍惚看到了阿妮的影。

久以来，背负着血脉污名的他好似陷于一方泥沼之中，那泥沼里渐渐有毒的藻，将泥沼表面厚厚覆盖，继而冒墨绿腥臭的毒泡，随时都能要了他的命。

那时他边也站着很多兄，那些兄们或冷笑，或起哄，跟他说：【你若敢从这里去，我们便相信你是父亲的血脉！从此后再不会质疑取笑你！】

见康丛久久未动，康定山问。

看着前这把刀，康丛竟然真的心动了。

“你不敢死。”康定山中也终于现了鄙夷之：“甚至也不敢活——否则，你方才大可试着将刀刺向我。纵然你杀我不成，我也敬你有三分胆。”

那是十来岁的阿妮，一把将十多岁的他，从的屋边沿拽了回去。

“求父亲！”

这最后的“试探”好比他拿来自我了结病态心结的试题，他几乎已认定了这无能之辈绝不可能是他的儿，怀此答案在，他可以到一刀贯穿对方的，而不会到丝毫后悔与不忍。

“我相信，我康定山的儿，于大局当前，绝不惧死。”

，我会告诉所有人，你今日以死证清白之举，之后你便会是所有人中最值得敬重的康家弟。”

康丛看着捧在手中的刀，透过那刀刃，看到了自己狼狈的泪。

现如今，这一日似乎当真到来了。

看着开始磕求饶的康丛，他近乎得了答案一般：“如此窝无能，怎么可能会是我康定山的儿……”

仿佛只要他甘愿这样死去，就能证明他是值得被父亲肯定的儿，是称职忠心的康家血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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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丛惊惶地摇着，颤颤地伏去，手中的刀也随之掉落在地，他哭着：“儿不敢……儿无能！”

但这短短瞬间，他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。

“八弟，你不是常说，愿助父亲成就大业，纵然粉碎骨也在所不辞吗？”康四语气里带着一丝凉凉笑意：“那你还犹豫什么？”

是啊，他在犹豫什么？

他很怕，他闭上了睛，当他要一跃而时，阿妮现了：【蠢货！窝废！你还嫌我们活得不够难吗！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