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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尚最忌背叛，一旦知晓喻增是荣王一早安在阿尚边的线，那么，阿尚待荣王，便不会再存有昔日分。

如此关，任凭这枚棋再好用，荣王府也绝不敢冒险让喻增活着回到京师，以防她借喻家人来要挟喻增吐荣王府秘事的可能——

所以此次，她是要与阿尚一同查证喻增的真与伪。

“犹记得崔璟两次遇刺，皆是在奉朕密旨行事的途中，在有可能知晓此事的官员侍中，朕已有过数次清洗，但重审之，却仍未揪那名暗刺……”圣册帝：“朕如今能想到的人当中，便只剩一个他了。”

“不需要她当真查到什么。”圣册帝：“只需要让荣王府察觉到她在查探此事即可，换而言之，朕需要借荣王世妃之手，让荣王府知晓，朕待喻增已经起疑。”

只是这重思量，她不必也无法与相言明。

行舟犹豫了一瞬，试着：“可陛是否想过，无论喻增是否为荣王府细，荣王或都有手的可能？”

——

“将错就错杀掉喻增，用来掩护真正的线吗。”圣册帝：“相放心，此一，朕自有思量。”

她已传令去往江都，让监军钦差一行在江都等候抗倭大军及常刺史归来，年前，喻增都会留在江都了。

倘若喻增是叛徒，她便不必再担心阿尚会倒戈荣王。

倘若一个轻易便能被查纰漏的线，在她边呆了多年，她都未曾察觉的话，那么这座皇城，只怕早已换了主人了。

行舟犹豫着：“单凭婉儿，怕是不足以查到什么……”

天也不必事事言明。

闻听此言，行舟心绪万千，只待帝王继续说去。

若喻增果真是荣王的人，那么此行，也算是给了他和阿尚主仆之间见上最后一面的机会，若阿尚有心与他相认的话，或许，荣王很快也会得知阿尚的存在……

他不禁：“若一切果真如陛猜测那般，荣王府试图行杀人灭之举的话……”

若她的怀疑是真的，喻增果真潜伏了这么多年，那么，他手中必然掌握着不少荣王府的秘密。

行舟心凛然。

所以，帝王借监军之由，顺势将喻常侍调离京，一是于查证期间的提防，二是以备向荣王府证实帝王的疑心……

所以，从某意义上来说，她此时反而很希望喻增就是那个叛徒，一个喻增，若能换得阿尚和荣王再无联手的可能，无疑是合算的。

若果真错冤了他，阿尚如此聪慧，必也不会放任荣王“将错就错”地杀掉喻增……

“若换作他人，为社稷而虑，朕不惧错杀。”帝王威严的眉间，一丝叹息：“可如今，朕边可用可信之人寥寥，喻增这些年助朕良多，司台是朕的第二双睛，朕亦不想错冤了他。”

到那时，阿尚就会知，最好的选择，还是回到她的边。

她并未打算只借荣王的“一家之言”来求证此事，许多陈年旧事她无从查起，但阿尚这个旧主若起疑心，在与喻增面对面的形，必有办法验证。

“朕需要卿传一封家书去往益州，于信中透朕待喻增已然起疑，让荣王世妃暗中留意探寻荣王府与喻增之间，是否有往来之证……”

“他尚有用，朕自会尽力保全他。”圣册帝的语气听不半分起伏：“若果真保他不住，亦是他应有的归宿。”

他躬施礼：“但凭圣人示——”

已有预的行舟心中了然，他知，到了他表忠心之时了。

“所以，朕需要卿助朕印证此事真假。”

细，本就是用来除的，是她亲手除，还是借背后之人的手来除，结果总归相同。

阿尚若得了结果，那喻增大可由阿尚来置。

圣册帝一如既往地，周密地谋算着此中得失输赢。

而荣王如今既起反心，在阿尚不愿选择他的形，他便也容不如今的阿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