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中祖父临终前，曾郑重嘱咐于我，必要从李氏族中择选明主，以匡复正统，以救天大势。”提及祖父，少年人的底有些悲沉之。

孙寂会意，：“荣王是否有心，尚不得而知。只是荣王如今乃先皇唯一的幺弟，于正统而言，或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
一听。

且正如他几位族叔所言，郑此人如今颇有声名，若能将他拉相同阵营之中，无疑也是一件好事。

见孙寂，郑遂压低声音问：“荣王……可有称帝之意？”

孙寂了：“先生所言在理，的确不可贸然决定。”

“此事……或不可急于决定。”郑真诚地建议：“孙一族存世不易，经不起再一次震……依郑某之见，不如先暗中积蓄力量，以观局势，待时机成熟，再行决策。”

郑轻叹了气，颔首：“如能在李氏皇族中择选，自然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
言之意，是不要被局势和境轻易冲昏脑，过早站队，以免押错了人。

见郑目思索迟疑之，孙寂又：“不过正如晚辈方才所言，还是想听一听先生的看法，故今日才斗胆请先生来此。”

大盛这是要亡了吗？

这件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了，甚至成了证明常岁宁乃将星转世的“佐证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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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，哪怕此刻郑并未松扶持荣王之事，孙寂及其他族人待郑也依旧礼待有加，转而又谈到其它势力。

孙寂：“不瞒郑先生，尚在思量当中。只是观大局，认为荣王最为合适，荣王如今在西南一带，已颇有呼声。”

郑疑心，荣王或已经暗中在试图获得孙氏的支持了，只是孙家的族人暂时不同他明言说而已。

而积蓄力量，是必然之事。如今势已起，女帝政令难通，正是他们重新蓄力的好时机。

“在京师时，我便很钦佩常娘了。”想到当初小姑被害之事，孙寂的睛黯然了两分，片刻，才：“只是当时我无论如何也不曾想到，常娘会有今时之成就。”

郑是很有价值的，一是他的声名，二是他背后的郑家残余的势力和人才，哪怕他被郑家视作叛徒，但偌大一个郑氏族中，总有明事理的人，也总有愿意为利益放隔阂的人。

一旁的孙氏族人不动声地看向孙寂。

郑心神微动：“荣王李隐？”

“郑先生心有大义，如能有幸与先生同行，此或可更加明晰——”少年神诚挚，相邀共成大事之言。

谈话间，孙寂忽然问：“郑先生与江都常刺史，在荥时，应当有过接吧？”

孙寂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：“此地距益州相隔不足千里，益州荣王之仁名，常有听闻。”

郑一愣，旋即笑着：“是，彼时常刺史曾与我一同祈求雨停。”

当初，常娘为兄力求清白之举，实在惊人，他由此也知晓了这个女郎有不凡之，但怎么

名正言顺，天经地义……这些礼法正统，是一把很有分量的利剑。

但一族之力终究有限，所以他想力所能及地去拉拢一切能拉拢的人和势力。

郑沉默了片刻，摇：“郑某困于家宅多年，不问世事，今也不过初茅庐，对天大势尚无法妄断，也仍在惶惶摸索之中而已。”

他听得来，郑无意急着决定，却也是在真心提醒他们孙家要谨慎选择——

言毕，郑试着问那少年人，可有属意的人选。

如此，郑便不得不直言问：“敢问令族，是否已经选定了荣王府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