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岁宁看着跪磕的弟二人，视线落在男孩缺了两指的右手上，：“不必行此大礼，起来吧，与我说一说来意。”

偏这“手段”甚是好使，常岁宁见状，亲自上前扶起施礼未动的王岳。

常岁宁了议事厅后，姚冉适才迎上前行礼。

也是固的手段之一吗？

见到常岁宁，元淼先拉着弟弟跪，朝常岁宁磕了个。

元淼没有多说无意义的诉苦之言，只将遭遇如实与常岁宁说明。

常岁宁了：“认得的。”

幸而幼弟机警，及时告知族人此事，她才得以被勉救。

“既有幸得先生这般青，岁宁必不负先生厚。”

那时这个小姑娘在信上说，她要和幼弟一同跟随族人移居……此时怎会来了江都寻她？

袖垂落于面前，仅余一双漆黑湛亮眉。

王望山一把年纪，演成这样？

“……”一旁的骆观临默默转过去，不愿多看一。

少女姿态不见奉承卑微，却谦逊真挚。

一看便知这半年来吃了许多苦。

她需要仰仗的人太多了，今江都官吏，刺史府上诸人，乃至军中，都是她行路途中的依仗。

她家中族人大多锦衣玉惯了，本不堪迁徙之苦，途中多有讧。因嫡脉一支几乎被屠尽，仅剩她和幼弟，她几次面调停矛盾，然而那些人并不服气，反而因此记恨上了她。

“可去见过了？”常岁宁问。

“见她不似在说假话，属便令她带着幼弟在侧门等候，不知大人可识得此人？”

常岁宁恍然，脑海中闪过一张十四五岁的少女面庞。

但她醒后，那名族人竟未有受到什么值得一提的罚，族中辈或沉默，或不耐烦她的“咄咄人”，竟冷着脸扔一句：【族中今已如此光景，你还当你是元氏嫡女吗！】

元淼穿着灰扑扑不太合的袍，男打扮，因瘦了许多，肤也黑了许多，短短半载间，中已然褪去了最后一丝稚气。

常岁宁很快见到了元淼弟二人。

之后，元家满门被贬为庶人，就此遣离洛，元淼曾让郑给她带了一封信同她谢。

险些被李献灭族的那个洛元氏。

她向王、骆二人施礼：“今后行路，还将仰仗二位先生相助。”

“是。”姚冉跟在常岁宁侧后半步，低声：“本说是两个小少年，见了才知，大些的那个是姑娘家，她见了属之后，才敢说全名——元淼，洛元氏。”

王岳闻得此言，中落一滴泪，抬袖拭。

“……”

旁侧，王岳终于猛地回神般，起得来，抬手间，声音微有些哽颤：“望山甘为大人斩荆棘，劈豺狼，愿与大人同行此！”

是元氏族人遭遇了什么意外吗？

骆观临缓缓起，抬手还礼：“此乃吾等分之事，不足以令大人行此礼。”

彼时她于荥城外救灾时，曾偶然救过被李献追捕的元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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骆观临转过去，竟见王岳泪。

“元淼见过常刺史。”

途中行经一小镇，因雨停留数日，一晚，一名族人诓她离开投宿的客栈，竟与人合谋将她打，将她卖掉。

元淼陡然明白了，昔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