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还

说到最后，齐家娘笑着：“万事开如上坡，但往后会好的！”

杀鱼妇人唾骂了两句，末了还是叹气：“……不过想凭本事吃饭，怎就这么难！”

如此，就更得好好了，不能叫常刺史白费了苦心，更不能让人拿她们的不争气，再去笑话常刺史净无用功。

说到最后一句，巧娘苦涩却又安心的笑意：“前日开了月钱，我去铺里买了大半斤，还给囡囡裁了新裙，囡囡喜得不行，睡觉时都还要抱在怀里。”

说到后，妇人抬了抬颌，示意前堂方向。

“你能这么想，嫂就放心了。”刮鱼的妇人：“咱就在这儿好好事，任谁说破了天，咱都不回家！咱们要是灰溜溜抹着泪回了家，正遂了那些人的意了！”

“是。”巧娘：“掌柜的也不是瞎的，开门生意，就是要赚钱的……谁的活儿的仔细又勤快，谁背地里偷耍生怕被人比去，时间久了，掌柜的心里自然有本账，咱们好好活，谁都挤不走。”

此前她带着囡囡，边人都劝她找个人家改嫁，媒婆给她牵了几个人家，且不提她中意与否了，对方都不乐意她带着囡囡，言辞间挑挑拣拣，她为此不知抱着女儿哭了多少回。

而她们在肆里打打杂，且不是最难的，听说那些去学手艺、匠工的女们才难呢，很多行当都不要女门，她们被排挤刁难，不知要受多少讽刺和冷。

“是，各刚招用女工时，村那几个婆，比谁啐得都大声，说什么‘不要脸面的才会去厮混’，‘不晓得被人骗去什么勾当’，‘字都不识一个，当心被人哄了去’，‘小姑娘家的成日去抛面，家都不着，亲事都不好说的’……总之没句好话。”

脸面是什么？在哗啦啦的铜板面前，它要真有那么重要的话，便也不会有那么多宁可卖儿卖女，也要去换钱的人了。

但现今好了，她也能来工，可以凭自己的手，为自己和囡囡挣上一饭吃，便暂时不必再去考虑改嫁那桩糟心事了！

的人多了，见人家都挣着银了，可不得着急了吗？

“所以我总想，只要咱们撑过去，说不定会越来越好的……”巧娘将刷净的碗碟摞起来，“一年不够就两年，两年不够就十年……说不定等囡囡大后，她们会觉得，能凭自己双手吃饭，不是什么丢脸的事。”

“是啊，可真难。”巧娘低着洗碗，：“来难，在家里也难……打从囡囡她爹死后，我一个寡妇带着闺女，门前的难听话也没少过。横竖都是个难字，我倒愿来难，至少有钱拿！”

巧娘说到这里，撇嘴一笑：“可前两日，其中一个还跑来问我，咱们铺里还招不招女工了，她想把她大孙女也送来一儿工。”

但这样仅有一个的常刺史，却惦记着她们，想拉着无数个这样普通的她们一同站起来，这份用意就更显珍贵了。

所以，她们得争气。

“没错！”齐家娘抬手拿手背蹭了蹭额的汗珠，咧嘴笑：“昨日听一群来吃饭的读书人说什么，君贵……贵在自立？咱们也当一回贵君！”

她手刷碗的动作又快又净，说到女儿，那仅有的苦涩也不见了：“齐嫂，有钱使真好，自己能拿钱养家真好。”

说起方才发生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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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们不懂那些复杂的门，但巧娘知，通俗了来说，常刺史是在她们上了银的，她们很多人生来便被叫“赔钱货”，但这一回，怎么着都不能让常刺史赔了钱去。

她们不比常刺史，人人都说常刺史是天生的将星，常刺史的那些事，是她们八辈都学不来的。她们固然羡慕仰望，但也知，常刺史只有一个，并非人人都能成为常刺史。

且她们能来活，是常刺史想了许多法才办到的，各肯用女工，是因为官府给了相应的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