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没有机会开的骆观临抬手打断忧切的好友：“望山，你不如先听我一句……”

二人遂以茶代酒，为这场死里逃生的宝贵重逢。

边言宽：“人生在世如海上行舟沉浮不定，往事已矣不必再提，今日你我还能有机会重聚，已是万幸之至……”

王岳叹气：“我还未曾想好……”

王岳不急着追问，只叹：“你此番也是历经九死一生了……”

“如此便是万幸了！”王岳松气，因有意试探安抚好友，便又立时占据谈话主动：“话说回来，你当初是如何瞒天过海逃来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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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饮半盏，王岳才：“观临，你久居江都终究不是久之计……之后有何打算？若有我能帮得上忙之，你无需见外，只说来。”

王岳又凑近了些，一脸惊忧不定：“观临，你这是灯黑啊！”

家人总是肋，王岳企图用亲唤醒好友沉睡的理智。

骆观临看着王岳：“那你可打算答应越王的招纳？”

说着，摇一笑：“果然传闻总要夸大其实，不可尽信。”

且这招贤的手甚至都了越州，伸到钱塘去了……而今各藩王蠢蠢动，越王李肃看来也不是例外，多半有借机蓄势之心。

“不必借此试我温鼻息……”被好友颤颤捧脸的骆观临拧眉：“我是人非鬼。”

想了想，又低声思索：“不过，能让你从底逃脱，还一无所查，如此说来的话……那常岁宁倒也不似传闻中那般神乎其神。”

言毕，赶忙转将窗闭，折返回，才压低声音问：“不过你如今怎还敢藏在这江都城中？就不怕撞到那江都刺史常岁宁手中？”

见得好友满面自若，骆观临的心格外复杂。

越州虽也邻东海，但此番倭军意在战后虚弱的江都与州，故战事防线多拉在东海与黄海相邻域。

骆观临：“……”已没有再往她手中撞的余地了。

王岳手上一顿，稍咳一声，这才收回手来，了角泛起的泪光：“见你果真活着，我便放心了。”

骆观临：“此事说来话……”要从一只麻袋说起。

“还是说……”王岳攥住骆观临一只手臂，正问：“还是说，你有意替旧主徐正业报仇？故而蛰伏在此？”

骆观临脸微变。

可整肃海防，训练师皆无可厚非，然而扩充兵，招贤纳士……

骆观临未答反问：“望山，你可有打算？”

骆观临：“家中尚安。”

当然，越州警醒布防总是好事，常岁宁也不止一次说过，整片黄海与东海域的海防皆要重新整肃，不能有一松懈，以给倭军异敌可乘之机——

王岳摇，先拉着骆观临在椅中坐：“观临，无论如何，你如今也要为家中族人思虑……如今兵匪祸横行，他们可都还平安？”

王岳实则也在悄悄留意骆观临的反应，此刻见骆观临并不接他评价常岁宁之言，倒无义愤仇视之，王岳心稍安，抬手倒了两盏茶，一盏推给骆观临。

骆观临默然，灯什么黑，那盏灯她比谁都黑。

他们是年少相知，厚，且当时局变幻莫测，家族友人之间相互照料扶持，便也更为重要了。

“我知你重重义，可你孤一人手无缚之力，焉能与那手握重兵的常岁宁抗衡呢？”王岳劝：“观临，你且听我一句，你极不容易保住一命，就不要再固执去了……”

提到这个，向来脾气随和温吞的王岳眉间显一缕愁：“自倭军之患再现之后，越王即在大肆扩充兵，招贤纳士……钱塘与越州相邻，越王也已使人两次登吾家门了。”

看着好友难以抉择的神态，骆观临默然会意，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