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及过此事……会有此等后果，他一直是知晓的，是吗？”

天镜：“无绝大师乃是启阵之人，他对此阵法隐的玄机因果必然比任何人都要清楚，想来不会不知。”

“可他之前从未与朕提起过。”圣册帝缓声：“大约他怕说得太细致，会使阿尚无从隐藏。他从始至终，都在为有可能回来的阿尚思虑打算着。那日在大云寺，朕试探阿尚时，他亦在帮着阿尚一同蒙骗于朕。”

圣册帝一手搭在龙椅一侧的扶手之上，宽大袍袖半遮掩的手指缓缓挲着金龙浮雕，：“他为了替阿尚遮掩，甘冒欺君之罪。他明知此阵会有反噬，却仍甘愿拿自己的命来换阿尚回来——”

片刻，圣册帝才：“这份忠心，是值得敬佩的。”

“是，除此至至之外，无绝大师敢与天搏的胆识与悟，也皆为贫平生仅见。”天镜国师仍难掩惋惜之：“如此奇才，本该有更大施展……如此残破收场，实在可惜。”

“不，能换吾儿回来，便是他所能施展的最大造化。”圣册帝并无惋惜之，相反，她认为：“他死的很值得，且普天之，天地之间，再无比这更值得的可能了。”

帝王的语气并不夹带悲悯与叹息，纵然提及“吾儿”二字，天镜所嗅得的，亦只有名为利弊权衡的政治气息，那气息无无味，却冰凉刺。

末了，圣册帝：“朕会令人为无绝大师在大云寺后山另修佛塔，立碑刻铭，以彰其功德。”

大云寺僧众去世后，尸多葬在后山僧墓，无绝为大云寺住持，自也不会例外。

区别在于，天会亲自令，为他修建墓塔，向后世彰颂其僧之名。

“贫想送无绝大师最后一程。”临退去前，天镜。

圣册帝颔首：“国师自去吧。”

天镜正施礼退时，忽听帝王问：“洛奉仙中几名真人所卜得的祸星现世之说，国师可有所得？”

半月前，洛奉仙中有卦言送京师，是得奉仙中供养着的神鹿指引，卜得了祸星现世，冲克帝星之大凶之兆。

适逢战祸四起，此卦言并未宣扬去，但却是帝王心中的一刺，徐正业已死，此祸星是指何人？州卞梁？还是那些蠢蠢动的李家弟？亦或是……

在此类卦言之前，没有哪个帝王不希望得到一个更为明确的指引。

若无更明确的指引，历来因此选择宁可错杀不愿错放的帝王亦比比皆是，但那是为昏聩之举——

同天镜提及此事时，圣册帝曾言：【朕不愿成为一个多疑昏聩的君主，朕今已被多疑，实不愿沦为昏聩之君。故请国师助朕，除祸扶正，共寻天太平之】。

而此刻，天镜惭愧：“祸星之说，贫当尚无所得。”

圣册帝亦不见失望之，只颔首准允了天镜的告退之礼。

看着人离开殿，圣册帝视线轻移，习惯地落在了那樽香炉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