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益于这“赃不均”带来的心虚，今日这场谈话，那些话事人们愈发没有底气可言，许多原本私定好的条件，几次到了嘴边，都没敢张。

那账房先生拿起那只锦盒，打开前，先理智地分析：“常刺史今日态度和善，看起来颇算得上称心如意了……想来，这匣中便断不可能是匕首利、亦或是人之残肢等恫吓之……”

察觉到空气中过于充沛的埋怨气息，那些盐商们心中一片冷笑——不如让那些盐贩的首级从他们门前“路过”，再顺滴上二两血试试……看他们敢不敢耗到第二日！

待到天黑，一行人才得以陆陆续续地离开刺史府。

这汗是因天气闷，而他本就胖，受不得的缘故，此刻上了备有冰盆的车，又端起凉茶一饮而尽，呼才匀畅了些。

蒋海定睛，一字字念：“慷慨之士……？”

蒋海重重叹气，冲账房先生摆手，示意他赶打开看看，是吉是凶，一看便知了。

毕竟对方是打仗的，毕竟昨日那些被割掉的盐贩颅，在他们门前滴了好些血……

万一对方觉得他们的态度尚且不够谦卑，还想再一步威慑一二呢？

人这块儿，果真就不是个东西！

众商人连忙行礼。

“这还用你说吗，你东家我也不是那不识字的白丁！”蒋海绷的肩膀也总

为首的江都第一大盐商蒋海，带着心腹账房上了车之后，才得以拿棉巾了额上的汗。

蒋海看过去，而后伸手，二人各拉住一端，将纸张在车里展开来。

此一幅宣纸乃是全开五尺宣，其上写着四个大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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展开的过程中，账房先生犹在设想，其上写着的会不会是什么暗藏杀机的言辞，现得见这四字全貌，终于敢气了。

果然，这些搞盐的，心都脏！

账房先生小心翼翼地将盒的锁扣拨开，上半不觉往后微仰避去，将盒慢慢打开一细，眯着一只睛先瞧了瞧，没瞧异样来，才将盒彻底打开。

可……那他们呢？

那些话事人们，明显能察觉到，这位刺史大人待那些个盐商们，要更加客气和气一些，没办法，毕竟了钱的，且是大钱，此乃为官者的基本素养，不是不能理解。

蒋海放茶碗时，看向那只形锦盒，促：“快打开看看，她给的是什么……”

每字诚惠二十五万两

众话事人们才慢慢听了端倪来……好家伙，原来这些盐商竟一声不吭偷偷捐了银！

原本以为对方被孤立，上一刻还在为对方的境担忧，结果一刻却发现对方已经偷偷走了后门、先一步登上了新任刺史的大船，因此在他们面前风尽，反倒将他们推了尴尬忐忑的渊……！

很快，随着一声通传，众官员们纷纷起，一名穿绯官袍的少女在一行属官的拥簇走了来。

这倒也不是吓来的汗，后半场他也听懂了，对方只要，暂时不杀，因此他这只金，便将一颗心勉放回了肚里。

看着那位刺史大人又令人向盐商们送上褒奖的谢礼，一众话事人们，只觉如坐针毡，空空如也的手都不知往何放了，只能将愤恨之转移到那些盐商上。

账房先生轻“咦”了一声，取其之，是一幅卷起的宣纸。

不单敢气了，他甚至因激动而有些哽咽了：“东家，这是夸赞认可啊……”

这决定来，怎就不能提前和他们通个气儿？

试图用最理智的语气，掩盖住心底的不安，与诸多可怖的幻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