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焕带着那些同窗们去了不远说话。

崔琅的车周围，顿时安静了来。

“你的伤……”

“你的睛——”

车外二人同时开，又因听到对方的声音而同时顿住。

而后，崔琅先答：“……我的伤已经好了很多了！”

“那就好。”乔玉绵语气很认真地：“我的睛如今能看到了。”

“我早说了，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！”少年的声音里是真切的喜，仿佛整个人的心都是明亮的：“没骗你吧？”

乔玉绵，她还记得，他第一次说“待她的疾痊愈后”这类话，是那日她哭着跑到荷塘边……他说那荷塘与他平生所见都不同，她问哪里不同，他便说，等她睛好了，便可亲自看一看。

此刻，她便：“荷塘我已经看过了……”

她望着那车帘，鼓起勇气：“我可以……见一见你吗？”

崔琅心如雷，意识地脱而：“不行不行！”

乔玉绵怔住。

车又传解释的声音：“……我衣衫仪容不整，怕惊扰冒犯到你！”

乔玉绵本想说“不会”，但沉默了片刻，还是选择尊重他，轻了，才问：“那你还会再回京师吗？”

“当然！”崔琅：“我一定会回来的！”

和大黄一起缩在角落里，尽量降低存在的一壶悄悄看向自家郎君，郎君在家里时可不是这么说的……郎君发了狠话，还自请除族，是这辈都不想再见到京师这些崔家族人们，死也不会再回来了。

此刻，他家那两副面孔的郎君又接着同乔家娘：“待回了清河，我会立刻给你……和乔兄写信的！”

乔玉绵：“好，到时我和兄给你回信……我如今也可以自己写信了。”

又诚实地补了一句：“但是字丑，还要多练，如今太过拿不手。”

崔琅：“岂会！”

她的字怎会丑呢？她的一切都和“丑”之一字扯不上半系！

乔玉绵莞尔，又：“对了……我如今在和孙大夫学医术。”

她绝不是话多之人，但此刻却有太多话想与他说，太多事想与他分享。只是时间来不及了，她便只能挑些自己最想说的。

“太好了！”此刻崔琅听到有关她的一切，都觉得“太好了”，并且无比肯定地：“你这般聪慧心细，定能学有所成的！”

“那你日后想大夫，开医馆么？”他真切地期待着她光明多彩的未来：“……若你开了医馆，我再不去找别的医士看病了，日后每天都去给你捧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