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樊偶。

“这张嘴的确难撬，但功夫不负有心人——”常岁宁靠在椅中，姿态闲适：“他可不止是将你们供了来……”

而之后大军兵不动之际，此人又屡屡探听行军安排……当然，肖旻转又去打小报告了。

常岁宁看着被押着跪在那里的董副将，：“早在寿州时，便有人将你的真实份告诉我了。”

樊偶吃力地抬起来，咬牙看着那满谎话的少女。

董副将目不斜视，面颌绷着：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。”

这的确是事实，樊偶至今都不曾吐过任何。

“暗中传密信给李逸，与李逸透圣人将以贺危易帅之事，让李逸早准备，设伏杀了贺危……这是一桩。”

她一桩桩地细数着他“招供”来的容——

这样要的人，落在了她手中，依照李录的谨慎作风，自然会及时告知各的。

常岁宁浑不在意，继续推测：“照此看来，李录大约还告诉了你们，樊偶嘴极严，不会什么，让你们不必自阵脚，只需用心提防一二……对是不对？”

董副将闭不言，只皱着眉偏冷笑，好似只当她在胡言语。

得了常岁宁示意，剑童从樊偶怀中掏一块令牌，扔到董副将面前。

这场押送，本就是一次试探。而试探的结果，已经摆在前了。

但没想到还是冒来一个钟四。

为周全起见，汴之战时，她与肖旻便刻意将此人留在了寿州，让常阔盯着。

她也在看着他，中甚至带着可恨的笑意。

很快，来人便被剑童押着跪到董副将侧。

“将朝廷粮草运输的路线图给徐正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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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实话，但此刻显然不适合说实话，只适合骗人。

汴大胜后，总算是腾手了来，她便打算一同查个明白清楚。

董副将神这才微变——此女怎近乎猜得一字不差！

片刻，即有一影被剑童带了过来，常岁安也在侧。

董副将微转看去，只一，即收回视线，脸上看不明确的神态变化，没有吃惊，更不见慌，只冷笑：“我不认得此人。”

让人回宣州将樊偶带来的同时，常岁宁也传了信给常阔，所以常阔才会了此人前来汴州大营送信。

以上便是常岁宁从开始疑心此人，再到证实这份疑心的过程。

“不信是吗。”常岁宁看向堂外：“将人带来吧。”

但不受他挑拨，且转便将他给“卖”了——肖旻告知她与老常，此人颇有古怪，大家还须一起多加防备。

樊偶好歹是荣王府中的得力心腹，此前李录也亲说过，樊偶之前为先淮南王祝寿时，负责联络军中应——

此番也是她暗中知会了肖旻，此人才有机会负责押送钟四。

“看来早在我将樊偶掳走之后，为防我借樊偶行事，李录便已经将此事传告各了。”常岁宁面恍然之：“所以你此刻见到樊偶在我手中，并无丝毫意外。”

他此刻跪在那里，双手撑地，似乎甚是虚弱，发胡须狼藉凌，让人看不清神。

董副将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。

“毒杀淮南王李通，致使淮南险些不保……这也是一桩。”

“照顾不周，人是狼狈了些，的确不太好认了。”常岁宁看向那枚令牌：“但荣王府的令牌，你总该认得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