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来，阻去了他的去路。

李献勒，极快地皱了眉——崔璟？

那队人很快靠近，为首的青年坐于上，开：“昨日得郑告发郑氏家主勾结徐正业，举以实证之，现今郑家上已被控制，反抗者皆被肃清。”

什么？

李献甚至觉得自己听错了。

所以，崔璟亲自带人镇压控制了郑家？

他在赶来荥的路上已然知晓崔璟人在荥附近，崔璟竟然不避嫌，在此时回来了……是心生不忍，想要为了郑家对抗朝廷？若是如此，他是有些期待的。

可事实却是此人竟抢在他前面，控制了郑家的局面……

他明白了，献粮祈福，杀郑济，煽动民心……还有郑家本该有、却未曾现的反扑找死之举……

哈，原来如此！

崔璟神平静：“除此之外，郑氏族人已主动献族中所有藏书，以求禀明圣人，网开一面，不求折郑氏罪过，只求保全无辜族人命。”

李献的视线扫过崔璟侧三名玄策军手中捧着的匣，三只匣里，各盛放着郑氏三座藏书密阁的钥匙。

无数读书人也看过去，这三只匣的价值无可估量，说是中原河洛最大的秘宝亦不为过。

李献慢慢地收回视线，看向崔璟：“有崔大都督面大义灭亲，此案果真展神速。”

“崔某奉旨行事，既得告发，自然没有徇私视而不见之理。”崔璟看着他：“郑氏上凡有同谋嫌疑者，李将军尽可依律带走审问。”

李献在心中冷笑。

现如今郑氏上已被崔璟的人控制，他纵要带走谁，却也必须经过崔璟耳目，他自然相信崔璟不敢徇私包庇何人，但只杀那些罪有应得，本就要死的人，又有什么意思呢？

他的刀，原本是为整个荥郑氏而磨。

此行，还真是败兴至极。

李献压心中不畅，向崔璟抬起握着缰绳的手，语气钦佩地：“崔大都督如此秉公办案，李某必会将崔大都督大义灭亲之举如实禀明圣人。”

他句句未离“大义灭亲”四字。

这算是今日唯一“有意思”之事了。

他自然知晓，崔璟此举名为亲自镇压，实为保全郑氏族人，可谓用心良苦……可天人不会这样想，那些士族更加不会。

很快，他们便会听说，是崔璟亲自率军踏破了郑家大门，将郑家所有藏书亲手献。

思及此，李献再次笑着冲崔璟拱手，让人将郑济的尸带去后，即策离开了此，带人往郑家赶去。

四百姓们向那醒目的青年看去，低声议论着，神各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