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正落着小雨，小秋撑伞扶着乔玉绵，一路走的很慢。

来到孙大夫住，上了石阶，至廊，乔玉绵轻嗅了嗅，笑着问走来的孙大夫：“孙大夫可是晾晒了白术与苍术？”

孙大夫微愣，片刻，才：“正是。”

他晾晒的不止这两药材，正因不止是，气味混杂一，她却能分辨来其中有这两味，才更令人意外。况且，此刻在雨，雨也会扰药气。

孙大夫忽然想起，她曾听这小娘玩笑着说过的那句话——久病成良医。

与乔玉绵一同走堂中，孙大夫一时若有所思。

此刻，近千里外的汴州，也落起了细雨。

常岁宁带着阿荠菜，和何武虎等人，从城外军营回到汴州刺史府时，恰遇到昨日主动带工匠前去监修战船的崔璟。

崔璟带着元祥，在刺史府外。

何武虎等人连忙向崔璟行礼：“崔大都督！”

众人便一同往府中行去。

“辛苦你了。”常岁宁负手而行，对走在她边的崔璟谢。

监修战船本是她的差事，和玄策府本无关，但崔璟中过于有活儿，前前后后替她办了很多事，让她有足够的余力去理军营里的事务。

“不辛苦。”

不辛苦啊。

濛濛细雨中，常岁宁负在后的手指轻轻敲了两，转看向他，拿提醒的语气问：“三天是不是到了？”

“嗯，到了。”崔璟目不斜视，看着前方，：“等晚间庆功宴散后。”

“……”常岁宁脚一顿，负在后的手握作了拳。

这厮到底卖的什么关？

她不由憋了气，看着崔璟。

崔璟也转看她，问：“可曾见过河豚吗？”

“当然。”常岁宁微拧眉，狐疑地看着他：“提河豚作甚？”

崔璟重新看向前方，邃清冽的睛里着一丝笑意：“你此刻很像。”

常岁宁：“……？！”

跟在后的何武虎不由小声问：“这啥意思啊？”

“我知！”阿立刻举手。

向来要面的常岁宁立时回，戒备地看向阿。

但还是没能拦住阿踊跃抢答的大嘴。

送我的？

“气鼓鼓！”阿：“一戳就‘嘭’地一炸了！”

于是何武虎和荠菜等人就看向常岁宁。

阿则上前两步，凑到常岁宁面前，好奇地戳了一她的右脸，而后：“可是也没有很气鼓鼓嘛！”

被他戳的完全没脾气的常岁宁：“……”她倒要多谢阿大将军为她正名？

阿大将军甚是公正，又戳了她另外半张脸，最后：“我作证，不像！”

并批评：“小璟你胡说，你冤枉她了！”

崔璟压嘴角笑意，：“嗯，前辈教训的是。”

阿前辈教训罢，常岁宁也瞟了他一。

崔璟嘴角的笑意便再压不住，笑着看向前方。

一行人边走边说着话，雨幕渐密时，阿撑起他的披风，撑在常岁宁，像一只张开翅膀的大鹏鸟，护着刚窝的小鸟崽。

他们城办事多是骑，备了蓑衣未备雨伞，但是刺史府的人很快送来了雨伞。

但阿玩心大发，推着常岁宁跑起来，让披风在后飘起，他开心大喊：“……飞咯！”

常岁宁乐意陪他玩，在雨中的披风同他一起往前跑着，鞋靴踩过青石板，也溅起细细珠。

崔璟撑伞在后跟随，看着那一大一小在雨中奔跑的影，未有让人追上去打搅他们。

许多时候，他都会羡慕阿前辈。

此时如此，从前更甚。

因为在很久之前的从前，他并没有机会走向真正的她，而只能从玄策军中、挽月弓的旧年痕迹之上，及她留的那些兵书之间，依稀织构她该有的模样。

而现如今，他却可以站在她侧，跟在她后了。

自此后，他所行每一步，都是崭新而得上天厚赐的。

青年撑伞而行，视线追随着前方踩雨的两影。

今日的刺史府很忙碌，虽在着雨，各仍可见忙碌的人影，他们是在为今晚的庆功宴准备。

一路上遇到的人或官员们，都向常岁宁和崔璟行礼。

得知常岁宁与崔璟回来，胡刺史边的参军亲自跑来传话，请二人去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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