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为了掩藏踪迹，夜里几乎不灯火，除了夜中巡逻事宜之外，所有的一切都要在白天行，故而歇得很早。

他所行本就是普天之最冒险之事，岂会因前方有玄策军便退却？若这般见险则退，还起的什么兵，趁早回乡挑粪算了。

“除了作战能力，咱们既占先机，也属兵行奇招诡，便能将伤亡降至最低。”常岁宁望着河：“再有一，也很方便……”

换而言之，这片看似平静的汴，实则时刻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。

“我不他有无能耐，究竟是何居心——”徐正业看向前方，底皆是势在必得之：“

在被大雨困在途中的这十余日里，徐正业心急之余，已与麾幕僚再三商议过接来的行军路线，最终仍决定从路攻汴州。

至于洛城外的玄策军……

“嗯，正好可以和杀孽罪业抵消了。”常岁宁松开扶着围栏的手，转回船舱：“好了，该准备睡觉了。”

更何况后方尚有追兵，退也不是那么好退的。

……

也有幕僚言取笑：“这位韩国公，莫非也是李逸之？”

“杀敌后直接将尸抛里，省得清扫战场了。”常岁宁：“正好拿来喂鱼，汴的鱼儿，此番要开荤过年了。”

他们已经可以动，则意味着后的追兵也再次恢复了赶路，所以不能耽搁。

于路之上行两日，徐正业得到自洛城传来的密信，是李献并无动兵赶往汴州的打算，目前来看，其人意在固守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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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军战经验的欠缺，这一无法忽视，但他们收编了扬州和江宁的降军，其中便有很多擅战的将士，在决定来洛之前，徐正业也令他们练过大军。

这是最快最可行、阻力最小的一条捷径。

而汴州守军统共寥寥数万，就算尽数动，在路上拦截他们，也不足为惧。

玄策军再有威慑，但于徐正业而言，他既选择来洛，自然也不会天真到认为自己不费灰之力即可将洛收中。

自古以来，成大业者，谁人不是一场又一场血海里拼杀来的？

肖旻全程都听得很认真，此刻听她话语一顿，不由看向她，不掩饰底的请教之。

故，之计，当是先迅速攻汴州，以汴州作为营地，再定计取洛！

而倘若他面对七万玄策军，即不战而逃，必成天人笑柄。

夜上浮于面之际，这一方天地陷沉眠，半也看不被人烟打搅的踪迹。

监视着各个河段的动静。

据他所知，此次率领玄策军的是李献，徐正业对此人并不熟悉，对其领军能力暂时持保留态度，但可以肯定的是，此人定然比不上崔璟。

徐正业笑了一声：“看来是个瞻前顾后的鼠辈！”

且在徐正业看来，纵是对上玄策军，输赢如何，尚不一定。

而洛城中多士族，与他一直暗中有所联络，必要时可与他里应外合行事……

徐正业踏上船板，猩红披风随风鼓动。

天一连放晴三日，徐正业终于率大军继续前行。

知她是刻意说这话来缓和心，肖旻默然一，才：“……是，整条汴里的鱼儿，及它们的孙后代都要念常娘的恩德。”

况且，他们有着江宁之地最优越的战船和兵，要远胜汴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