吓唬小孩，是她的项。

“殿……”阿捂了嘴，赶忙郑重改：“小阿鲤！”

等常岁宁喝罢茶，阿又想到一关键，于是问：“殿，您变成了小阿鲤，那小阿鲤呢？她又去哪儿了？”

常岁宁笑着拍了拍他的。

刚洗漱穿衣罢，忽听闻帐外有嘈杂之音，片刻，阿稚：“女郎，京中来了传旨的使者。”

那使者太监继续当众声宣读：“……骠骑大将军常阔之女常岁宁，以己护卫和州，斩杀徐正业麾祸首，后诛杀反贼李逸，其功甚显，虽为女之，实是非常之才，奇才现世，是乃天佑大盛之兆，朕为顺应天意，特破例封尔为宁远将军，五品将军禄，望汝随父再立功业，早日击退徐氏大军，卫大盛疆土，朕于京中静候凯旋之音——”

那太监唱罢“钦此”二字，笑望向常岁宁：“宁远将军，快些接旨吧。”

怀此朴素想法的常阔，对此给朴素的评价——这赏赐，没啥诚意。

“阿乖。”

听闻阿才睡，喜儿便慨：“将军的神可真好。”

阿也不困了，乖乖跪坐在她面前，左一个殿，右一个殿，话怎么都说不完。

于众将士无声胜有声的瞩目中，少女执手拜。

这自京中而来的圣旨，是为了褒奖赐封常阔父女，及其麾有功的将士。

见他虽言“私”二字，却并无要避开众人的意思，常阔便也直言：“公公请讲。”

“这样啊……”阿费力地想了想，而后：“那到时候，我一定也能认她来的！”

圣旨之上，女帝大赞了常阔及其女常岁宁忠勇大义之举，赐诸多金银珠宝田宅，皆已先行送至京中骠骑大将军府上。

回到她的故土，见到她的故人，便不疼了。

说着，话题又逐渐跑偏：“女娃娃可以生娃娃，那能生猫吗？我若是成了女娃娃，可以多生几个猫猫来吗？我若生猫，会是什么颜的？”

奉命守在帐外的喜儿和阿澈迎上来。

“既然这样，此事可就给你了。”

若是可以，她当真很希望有那么一天。

“殿，现没有外人在……可以喊殿吧？殿，您变成了女娃娃，会不习惯吗？”

阿不解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……

“因为这是我最大的秘密。”常岁宁言简意赅：“若这个秘密叫坏人知晓了，他们是会将我抓去，当作妖怪烧死的。”

而接来，他的心思主要围绕着一件事——

“全好了。”常岁宁莞尔：“一都不疼了。”

“臣，常岁宁，叩谢君恩。”

天将亮之际，常岁宁才从阿帐中来。

常岁宁接过：“借公公吉言。”

“殿，能不能把我也变成女娃娃？”

阿便放心许多，又转给她倒了一盏茶，到她手里让她喝，好似她当真刚赶了一段很远的路，刚回到他面前。

“……”常岁宁的语气很为难：“这，俗话说，隔行如隔山啊……”

末了，常岁宁待他：“往后在外面，可不能喊殿。”

一！”

这一行年前自京中发的使者，赶之，倒是赶了个巧，于大年初一之际来到了军营中。

那太监将赐封的敕书双手递上，笑：“常娘乃大盛第一位五品女将军，日后定能再立奇功……”

常岁宁笑着与他。

“殿，当女娃娃好玩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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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往后喊我什么？”

“……”

此番讨伐徐正业之战尚未结束，但当初常阔援救和州时局面特殊，且又平定了李逸作，这两则功劳，理应是要另行褒赏的。

太监与她，旋即走向常阔，与常阔行礼：“陛另有几句话，未明言于圣旨之上，特令咱家私向常大将军转达……”

阿拍了拍膛：“殿放心好了！”

常岁宁回了自己帐中，一觉睡到临近午时。

“除夕嘛。”常岁宁打着呵欠：“小孩总喜守夜过除夕的。”

常阔听了，略觉遗憾，怎不一并送来此地呢，毕竟京师那虎狼窝，回不回去还两说呢。

而除了言辞褒奖和金银外，最让人关心的，显然还是封赏之事。

阿果然大惊失：“殿才不是妖怪！”

得了这句久违的夸赞，阿格外开心满足，如果此刻后有个尾，必然要摇上天了。

常岁宁认真答他：“阿鲤和我一样，走了一段很的路之后，也会换一副新模样，若有缘，来日定会再重逢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