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曾是她心甘愿拿自己的一切换而来的无上权力，后来她逐渐明白，想要久地守住它，要比得到它更加不易。

因事项太多，分歧声太过混杂，这场早朝，一直延续到近午时才结束，而这已是这数月来的常态。

饶是如此，圣册帝依旧召了众臣去往甘殿继续议事。

姚翼未被留，大理寺还有许多公务需要他去料理。

他跟着许多官员一同了大殿，见得大多数官员脸上都有疲惫之。

褚太傅一把年纪当然也很累，此刻有两名文官一左一右搀扶着老太傅，又另有几名官员陪同在侧，关心着他的。

这些多是褚太傅的门生，皆称其为老师。

“……老师何必为了一个女郎的封赏之事，同那些人亲自争执动怒。”

“是啊老师，自有我等在……”

“开科考在即，老师本就劳神非常，何必为区区小事动气呢，如若气坏了，却是不值当。”

“一个外姓女郎，赐封县主也无不可，县主也有品级禄，算得上是厚赏了……”

褚太傅闻言脸一沉，一把甩开那名官员的搀扶，没好气地：“既然县主这么好，那你脱了这官服换上襦裙，去受这厚赏便是，待来日我大盛再需要和亲时，你记得一个上，再叩谢龙恩浩！”

“……”那名官员听得愕然，张了张嘴，赔笑：“学生乃士，自当以己才报效社稷……”

褚太傅怒气不减：“你也知县主是屈就？是糟蹋人才？就你能报效社稷？人家女娃怎么就不能报效？她能上阵杀敌，能护一州百姓，你倒是也杀个看看！”

那官员面一时赤红，连忙揖手赔礼：“老师息怒……是学生失言了。”

在朝上被褚太傅骂过的那几名官员，经过此，见得这一幕，忽然心里平衡了许多。

老太傅虽嘴毒，但他平等地骂每一个人。

褚太傅将另一个扶着他的门生也甩开。

那官员一脸茫然，他可是一句话都没敢说啊。

“……没一句中听的话！听着就烦！都别跟着我！”

褚太傅甩袖而去，留一群门生面面相觑，大瞪小，最终也只化作一声叹息。

一群人结伴而行，方才名被骂的那名官员：“今日老师这气儿似乎格外不顺……这‘县主’两个字，怎么就这般碍老师的？”

他仔细回想了一，老师今日在朝上突然开始发疯……不，是发言，便是因为听到了要将那常家女郎封为县主的话。

虽不太明白其中缘故，但看来“县主”二字是发老师骂人的关键词，日后绝不能提。

有官员：“老师向来惜才，想来是真正认可了这常家女郎之才……你们难不知，老师每旬都要去一次登泰楼，观那幅山林虎行图？”

“说来这常家女郎倒果真不同凡响，文可凭一画而名动京师，武能上沙场斩杀贼首……”有人叹：“的确是非常之才。”

方才那一直没说话的官员，听到此，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
他忽而叹息：“这样的非常之才，从前也有一个……”

众人便都看向他，不知他所言何人。

那官员又一声叹息：“先太殿。”

那可是老师最中意的学生。

或许，老师是想他的学生了。

老师年纪大了，脾易怒，纵是想念，也不会说想念，只会化作脾气发作来。

“先太殿……”几名官员都跟着叹息：“天妒大才……”

如若那位太殿不曾早逝，名正言顺接皇位，当又岂会有如此局面？

太傅才，却极挑剔，许多有才者在他中皆为庸才，那一腔无安放的才之心，全给了那个学生。

有多怜，便有多不甘啊。

太傅的，便是从那之后，越发喜怒无常。

……

“……甘心与人傀儡，白白送死，书都读狗肚里去！白教了！”

坐上了官轿，喜怒无常的褚太傅，忽然在轿骂了一句。

没人回应他。

但如果她在，肯定会没没脸，一本正经地回嘴——是极，我是狗学生，您是狗老师啊。

他现还能想到那学生回嘴时的讨人嫌模样。

他定要拿书去打，她定会躲，若躲不开，次便会趁他瞌睡时揪他胡，还说替他捉虱，整仪容……哪家虱会生在胡里！

轿里很安静，褚太傅苍老的形清瘦板正，他微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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