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瞪大睛惊叹：“小阿鲤，小璟他也太喜你了吧！竟将雁翎甲都送与你了！”

他中的“喜”二字甚是简单纯粹，却叫常岁宁听得一怔。

足足十余张全都是？

还有信？

“女郎，这箱里还有好些信呢！”

他将茶盏放时，瞧见了那件甲衣，“咿”了一声：“这不是雁翎锁甲么，怎么跑这儿来了？”

常岁宁听到此，哪里还有不明白的。

镜中少女梳着发髻簪着珠穿着襦裙，外罩着这样一件银铜二相间的甲衣，看起来有些不不类，威风没觉着，倒是怪稽的。

常岁宁有些意外，只此一件？

阿同她谢，接过茶咕咚咚了去。

所以，这些皆是崔璟写废的信？

她翻看的第一张信上，细致说明了并州之的前因后果，及他疑心肖川所言未必全属实。

镜中少女不禁朝自己一笑。

常岁宁心中疑惑，也未顾上除去甲衣，坐了去一张张细看。

“果然威风！”阿睛亮亮地：“小阿鲤，穿上这雁翎甲，你说不定也能大将军！”

喜儿笑着打趣他：“看来小狸们也不是那么好教的，倒将先生都给累坏了呢。”

她看那张名单时，阿从外面走了来，后跟着几只猫，来同喜儿讨喝。

常岁宁闻言看向他：“你认得这甲衣？”

常岁宁一只手抚上那微凉的甲衣，垂眸看向另只手中拿着的名单。

喜儿的声音响起，常岁宁回看去。

阿继续往说：“我先前也想要一件呢，但听闻那匠工不在了，旁人的手艺都不如他，故而这雁翎甲，世间可是只此一件呢！”

“当然，这是小璟的雁翎甲。”阿说着，拿了起来，与她：“听闻是一名极厉害的匠工杀了整整五百只雁，扒光了它们上最的羽，又杀了两，走了它们最结实的，才成了这件甲衣！”

他未曾多言多问，却知她心之所向，明白她接来想什么。

但说句减功德的话，也的确是她的梦中甲没错了。

连阿也很快反应过来，恍然大悟：“哦！我知了，是小璟将它变小了，如今送给你穿了，对不对？”

这雁翎甲只此一件，他却赠与了她，且事先已经改小了，便是不给她还回去的机会了。

常岁宁方才一便被这雁翎甲引了，便一时未留意到箱底还另有这些信纸在。

的确，此甲不单材质特别，亦有铜铁之作为勾锁，每一片都甚是细轻薄，编织手法也很罕见，若无制甲者传授制法，确实很难仿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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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起来还真是残忍。

接着与她，此甲衣寻常刀枪箭矢不可破，却又胜在轻便，在外时可贴穿，以避要害之险。

此时瞧见了却又觉甚是古怪，这些信纸一张张叠在一起，并未装信封，且表面有皱痕，似是被人作一团后又展开压平。

喜儿将那压在那甲衣方的一沓信纸取了来，递向自家女郎。

第四张，第五张……

了并州之事，并说明了自己理罢并州事务，便会赶赴北境。

第二张信上，询问了她在宣州是否适应，一路来是否辛苦，乘船多还是车多，手臂上的伤是否已经痊愈，阿前辈门在外是否乖巧懂事……

这封简洁的信写到这里便结束了，常岁宁又去查看信封，果见其中有一张名单在。

第三张，细说了这雁翎甲虽是他穿过的，但已令元祥再三刷洗净，且他连夜亲手改制，料想大致应当合，让她安心穿用……

更奇怪的是……字迹虽也是崔璟的字迹，但每张信上容大同小异，开端所写几乎全都一样，皆是写给她的。

又用了一句话与她谢，说是所幸有她去信提醒。

而后询问了一句常岁安的伤势恢复况。

常岁宁失神间，阿已来到她面前，迫不及待地将那雁翎甲到她上，又拉着她起，扶着她的肩膀让她转了一圈。

说话间，将茶递了过去：“将军慢些喝，当心呛着。”

最后告知她，信封中还另附有一张名单，其上是此次扬州讨逆大军中与他相识之人，皆是可信者，常阔亦知晓，但为防万一，还是与她拟作名单，以备不时之需。

“你快穿上试试威不威风！”

阿说着，将那甲衣在前比了比，疑惑：“但怎么看起来小了许多？”他在前这般一比照，好似个大壮娃娃在前挂着个刚满月时才能穿得上的小兜兜。

常岁宁意识地抬，看向梳妆台前摆着的那面铜镜。

常岁宁愕然。

看去便不难发现，这些信纸当中没有一张是写完的，皆是写到中途便被写信之人废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