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彦走了过来。

今日他来此是为听审，案却突然停滞不前，他虽未急着置喙什么，但面也很不好看。

一母同胞的幼妹被害，他心中的悲怒比起儿只多不少。

且除了悲怒，他更多的是遗憾不甘——替妹妹到遗憾不甘。

此刻，他定定地看着那与他妹妹年纪相仿的少女，底一片冰冷。

那少女却似半不惧他，反而镇定地迎上他的视线，平静而笃定地同他：“孙大人，杀害孙七娘的凶手另有其人。”

“是吗。”孙彦冷冷地丢两个字来。

常岁宁：“是。”

迎着周围无数双视线，她：“我已查到了一些线索，相信很快便可真相大白。”

“那我孙家可就等着常娘中的真相了。”孙彦沉着脸拂袖而去。

孙寂跟在他后离去。

随着常岁安被带去，孙家的人离开，围观的人瞧着没了闹可看，也三三两两地开始散开。

“也不知荣王世的病何时能好？几时才能面作证？”

“你们听到没有……那位常娘方才说，她已查到线索了？”

“……”

众人议论着离去，崔琅压低声音问：“师父，你都查到什么了？果真能帮岁安兄洗清嫌疑了？”

常岁宁却摇，：“没有，故意说给他们听的。”

她查到的那些远远还不够。

“……”崔琅叹气：“可孙家的人瞧着也不会信的，师父那般说，他们大约还要以为师父要耍什么手段替岁安兄遮掩罪名。”

人一旦被一些认知先为主，便轻易很难改变想法。

“我知。”常岁宁看向离开的那些围观之人：“我是说给他们听的。”

她两次提到“说给他们听”，崔琅顺着她的视线望去，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：“师父这是……”

常岁宁未再言，而是朝那前去捡砚台的人走了过去。

乔玉柏已听懂了。

既是有人栽赃岁安，必会担心栽赃不成的可能，今日这场堂审，说不定就有背后之人的睛在盯着！

宁宁此言，是要让对方心中不安，引对方手？

这正是常岁宁的想法。

她如今虽得些许线索，但若想更一步，对方手是最快的办法，这时候最怕对方以不动应万变，藏得太好，不给她抓住尾的机会。

捡起了那碎成了两块的砚台，那名文人发起愁来。

孙家的人怎么这样，随便夺人的东西去砸人，事后还不提赔偿的事。

他总不好拿着东西登门索赔吧？

男认真考虑了一，觉得这么很容易让他还未开启的官途路断，遂只能原地叹气。

这时，一只钱袋递到了他面前。

“有劳谭举人另买一方砚台吧。”

谭离顺着那钱袋看向那说话的少女，惶恐：“常娘，这如何使得……”

“此事亦是因我常家而起，谭举人请收吧。”

“这实在不妥……”谭离叹息：“常娘家中遭逢此等变故，谭某帮不上忙不说，怎能再收常娘的银呢。”

他虽拮据，但君财取之有。

“正因家中遭变，运不佳。多行好事，或许便能转运了。为有才之士买砚，也算行善了。”常岁宁将钱袋又往前递了递，微微笑了笑：“谭举人行成全之举，也是行善。”

还有这说法？

谭离一时哑无言。

片刻后，他双手接过：“那谭某便厚颜行善……咳，厚颜收了。”

如此取财，也算助人为乐吧……助人为乐亦为也。

只是这财拿在手中，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加沉甸甸。

这岂止是赔他砚台，这简直能将他今年冬取用的炭钱一并承包了！

京城不光夏日炎，冬日冷起来也很要命。

他本还担心冬日掏不手来写字，现却是能好好过完这个冬日，以待来年闱了。

而面前的少女说是为他买砚，又怎知不是存了接济的心思，只是借了个好听面的由保护了他读书人的颜面而已。

他的冬日固然是能好过许多，可常娘……

谭离心中五味杂，最终只：“愿谭某之砚碎，可为常郎君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