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是天镜国师那个碎嘴的老东西在胡咧咧！

崔璟此时也终于了然。

与他不同，原来圣人之所以起疑，是因天镜国师的话。

看来这位天镜国师，的确有真本领在。

“既此秘术不确定之本就颇多，亦无先例可参照，那想来一切皆有可能，未必只在明李血脉之间应验。”圣册帝：“朕已请国师设法卜算其中真象，只是一时尚无结果。”

无绝再次。

哦，那老东西也不是很行嘛。

“一切尚无定论，现朕亦只是猜测而已。”

加之她使人去暗查那个女孩二月时于合州的经历，却也未能查很有用的线索来作为参考——

“所以，朕今日才请崔卿与大师同来此，为的便是听一听二位的看法。”

她自然清楚，崔璟心仪那个女孩，而无绝也将其视为亲近的小辈来看待，二人原本并不是最适合详谈此事之人。

可无绝是设阵之人，崔璟为机缘所在，一切未定之前，她可以避开任何人来确认此事，却唯独避不开这二人。

圣册帝想，或许，这正也是天意玄机所在。

此时，无绝思索着：“常家那女娃是贫僧看着大的，贫僧倒是未曾觉什么值得一提的异样来……”

又谨慎地：“倘若当真是公主殿回来了，自然是可喜之事……可若真是这样，那公主殿又岂会不与旧人相认呢？”

说话间，看向了圣册帝，“纵不敢与寻常故人言明，但想来必会去寻陛的。”

言之意，哪个孩在侥幸死而复生之后，会不去寻自己的阿娘呢？

且这个阿娘又是当今圣人，有足够的能力，可以护得住她这个怀这惊天秘密的孩。

圣册帝一时未语，只是看着那玉像。

是啊，哪个孩会不想念阿娘，会不与阿娘相认呢？

但这世上，没有第三个人知晓，十五年前，她的女儿于和亲前，在拜别她这个阿娘时，是怎样的形。

她的阿尚自幼便与其他孩不一样，她格外康健，几乎不会生病，也从不掉泪，那日跪别时也没有哭，只是平静地跪去，再平静地离开。

但那一跪后，她却能清楚地觉到，她就此失去她的女儿了。

这失去，甚至与生死无关。

所以，别的女儿回来后必然会来找娘亲，但她的阿尚，也许早已不再将她视作可以信任的阿娘了。

她的确，也不是值得信任的阿娘，甚至她至今也未曾学会如何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阿娘。

那些只母女二人清楚的隔阂，圣册帝不打算与任何人言明，她此时只推测着：“崇月谨慎，不肯贸然相认也是有可能的，况且此秘术所载所谓还魂之说，并未言明详细，人有三魂七魄，或只得还一魄，尚未完全归来，也或是虽已得归，却忘却了前尘往事……或许常家女郎自己也并不清楚自己上发生了什么。”

这次无绝了：“阿弥陀佛，圣人所言在理，此秘术并无先例可参照，正如圣人方才所说一切皆有可能，就连贫僧也难参透其中详。”

“无论是哪一可能，只要她上有崇月的一缕魂魄在，那她便是朕的崇月。”圣册帝语气缓慢却不可动摇。

她望着那玉像颈间的裂痕，声音渐轻如同自语：“朕当年曾允诺，三年后必会接她回大盛，然三年后，朕却失信于她……”

“吾儿以一己之力斩杀北狄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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