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先，我会泅。”常岁宁：“其次，她推不动我。”

喜儿一想，这倒也是。

纵是她家女郎站着不动，由着那孙七娘来推，最后大约也得是以孙七娘脱力坐在地上大气摆手绝望放弃，作为收场。

但旋即又忍不住：“可万一她自己，诬陷是女郎推的她，那可怎么办？”

常岁宁：“……你是懂宅斗的。”

平日里那等后宅争斗的话本没少看吧。

不过若是孙家教来嫡女只会使这等浅薄手段，那也太令人失望了。

说话间，很快便到了孙萱定的见面之。

孙萱已经等在了那里。

接来二人见面的场景令喜儿很是意外，没有谁推谁，也没有谁自行落——

重见天日的机会

“孙七娘约我来此，是为了那对夜明珠吗？”亭中，常岁宁于石凳上自行坐后，开门见山地问。

孙萱倒未坐，微有些讶然地看向那少女。

片刻后，倒也从容：“正是。”

她看着坐在那里的少女，抬眉：“你那对夜明珠我很喜。”

她显是有意借这似要争抢之言来试一试对方的态度，但不料对方很平静地：“我也很喜那对珠，我喜的东西从不拱手让人。”

孙萱定定地看着那少女——所以，这就要与她直言宣战了吗？

此刻又听那少女语气随意地说：“但我只喜珠。其它的我都不喜，也不想要。”

孙萱怔了一会儿，对上那双并无敌意的睛，她微一扬：“我不要珠，我只要其它的。”

常岁宁拿“如此甚好”的神态：“那便要看孙七娘和贵府的本领了。”

孙萱不置可否，站在那里将信将疑地看着她：“你当真不与我争？”

常岁宁纠正：“要与孙七娘相争之人不是我，也不会是其他任何太妃人选——”

孙萱神微动：“我当然知。”

真正与她相争的是圣意。

“可如今圣意在你。”她望着那张平静坦然的姣好脸庞，问：“争与不争，由得了你吗？”

“由得了。”少女，语气笃定又轻松。

这颇自大的回答叫孙萱又是一怔，而后有些好笑地问：“你知自己在说些什么吗？”

常岁宁也很好笑地反问：“那你还问我？”

孙萱讶然一瞬，继而抿嘴一笑，这次是真的笑了。

旋即，她也坐了去。

“我之所以问你，是因料定你会答，你很是不由己。”女孩的语气莫名平易近人了些，“如此我也好试着帮一帮你啊。”

“那倒不必了。”常岁宁：“若叫圣人察觉我与你们孙氏里应外合，我便要有大麻烦了。”

孙萱轻“啊”了一声，：“这倒也是。”

她轻一耸肩：“那我便莫能助了。”

又：“但愿你中的‘由得了’是真话。”

常岁宁只笑了笑，未有言。

偏与她面对面而坐的少女却像是打开了话匣，此刻上半微倾向她，又压低声音问：“你当真不想这太妃吗？还是你自认争不过我，才放弃了这念？”

常岁宁摇：“当真不想。”

孙萱确定了面前的少女不曾撒谎，便：“也是，当太妃很麻烦的。”

“不过我不怕麻烦。”孙萱微扬着颌，中有神采闪动：“我自幼便想着，将来可以像姑母一样母仪天。”

这一刻，女孩了从未示于人前的坦率与天真。

她对外向来只有端庄矜贵，天真的一面皆被藏在了孙氏嫡女这光鲜面的外衣之。

她没什么真正心的好友，与那些贵女往来不过是为了维持人际关系而已。

许是今日见到的少女与旁人都不一样，同对方说起话来分外舒服，莫名叫她有了倾述的望。

说罢才回过神来，自己竟连母仪天这鬼话都冒来了？

孙萱自觉失言，面上微，略有些不自在地警告：“你可不许笑话我。”

守在亭外不远的孙萱的女使一直留意着亭中形，此刻见得自家女郎神态，不禁到费解——女郎怎还嗔上了呀！

常岁宁：“人活在世，有真心想之事是好事，有什么好笑话的。”

相反，她觉得为女可以大大方方说自己向往的“野心”，是一件很洒脱倜傥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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