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宁结社她并无意见，可收这过于不靠谱的崔六郎徒弟，是否还要慎重些？万一是近墨者黑……

常岁宁轻拍了拍乔玉绵的手，以示叫她放心。

毕竟她自认也没有比崔琅靠谱多少，二人撞到一，大约是一对不靠谱师徒，谁也不吃亏，真要细算算，没准还是她赚了。

崔琅看了乔玉绵轻扯着常岁宁衣袖的手，生怕她事后耳旁风，脆先发制人——

他轻“嘶”了一声，忽然踮起一只脚来：“乔娘那晚在登泰楼里踩了崔某，如今我这可还疼着呢……”

乔玉绵立时容失。

他，他当时不是醉了吗？怎知是她踩的！

“那日是我不小心踩了崔六郎，我与崔六郎赔不是……可我并未曾用力，且已近一月之久了……”

乔玉绵心虚又张地抓着常岁宁的手臂——这崔六郎该不是想要讹她吧？

果然，一刻就听那少年：“反正还疼着呢，我这若是好不了，乔娘可得负责到底。”

乔玉绵更不安了。

崔琅见她神态，又“嘿”地一声笑了：“我与乔娘说笑呢，到底如今我拜了常娘为师，那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，纵是我这条被乔娘踩伤了残了，那也是不打的！”

乔玉绵微松气。

那就……

那就让宁宁收他徒弟好了。

不过，她可不想与他什么一家人呢。

只听他成日一惊一乍，她魂都要吓丢了。

但为了平息事端，她一时没有再多说话，只抓着常岁宁。

崔琅见那穿着藕粉襦裙，清瘦白净的女孩躲在常娘侧不说话，又忍不住“嘿”地笑了，但这回多少添了傻气。

一壶不由多看了自家郎君一——卖乖还不够，郎君他怎还卖起痴来了呢？

……

正如崔琅所言，常岁宁所结击鞠社的消息一经传扬去，便在国监很快传开了。

那些平日里围着乔玉柏打听常岁宁之事的监生们，转而都围到了那据说负责招募新人事宜的崔六郎边。

接来的日里，是叫崔琅好生验了一把在崔家份之外的被人追捧之。

但他把起关来也颇严格，首要提防的便是如昌淼那路货混社中，回再坏了他们击鞠社的名声。

这一日，上午各学馆散学后，崔琅在去往饭堂的路上，边和往常一样围着一群人。

但他留意到了前的一名年轻人，声：“宋举人留步！”

而后快走几步来到那人前面，笑着施礼：“在崔琅，久闻宋举人大名。”

宋显抬手还礼，却未说话。

这崔六郎凭借着崔氏的份了国监不久，便以行事张扬闻名学，更不必提近日其拜了那常岁宁为师，又结了什么击鞠社，闹得沸沸扬扬。

“我们几人新结一击鞠社，社首为常娘，不知宋举人是否有意加？”崔琅邀请。

听说这位宋举人以文扬名，其所设那寻梅诗社颇有名气，如此人才若能拉到他们社中来，便是个吉祥也是合算的！

却不料那衣着清朴的年轻人闻言了一丝极淡的轻藐之，似乎他的邀请是一件极可笑之事。

“既是女结社，阁应去国监外询问那些闺中女郎，缘何会邀请到宋某上？”他语气里并无半分嘲讽，反是义正辞严之。

崔琅愣了一——的确是女结社没错，但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了，对方以此作为拒绝的理由，且是如此措辞，算是什么意思？

这话是否友善不难分辨，周围不少人也都停了说笑。

“况且宋某已有诗社在，对击鞠之事并无半兴趣。”宋显正抬手，正要言告辞时，却听那崔家六郎开了——

“我虽不科考，却也知每逢闱后，新士皆须集于月灯阁，参加蹴鞠之会——”

宋显看向崔琅。

“宋举人声称对击鞠之事无半兴趣，莫非是觉得自己一定会落榜？”崔琅叹气：“这话未免言之过早，宋举人还当对自己多些信心才是。”

宋显脸微变：“……”

纵他不信玄学之说，但此等话也实在晦气！

偏那崔六郎还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以示鼓励：“宋举人当多吃些鱼，补一补脑，来年场时也好更多些把握。”

宋显薄绷。

“走了走了。”崔琅带着一群学们往饭堂的方向而去：“多吃些，午后才有力气打球。”

……

午后散学后，崔琅等人去乔祭酒居所后方的河边寻常岁宁。

乔祭酒早几日命人在河边不远收拾来了一片空地，给常岁宁当作球场来使。

崔琅午后已与人细细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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