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妃净纤细的手指剥开了一颗，莹白的果叫人垂涎滴。

母妃将那颗荔枝去了，递到了阿效中，阿效既新奇又喜，着说“真甜”。

他生来弱，于饮上也比寻常孩童艰难，他说一句真甜，是会叫人惊喜欣的事。

于是母妃说——“阿效喜，那再吃一颗。”

统共三颗，是人送来的。

她犹豫了一，然后将自己手中那颗荔枝递了去——“这颗也给阿效吃吧！”

虽都是五六岁的年纪，但她的手与阿效瘦弱可怜的像小爪的手不同，她的手乎乎厚嘟嘟，那样的一只手将那荔枝递去时，在母妃中，应是本不需要思量的吧——

母妃了，吩咐边的人取心给她吃。

于是她将那颗荔枝给了阿效。

她站在那里，看着母妃将一颗荔枝又剥给阿效。

这时，取心的人回来了，于是她便走开，去一旁吃起了心。

她自小胃好，吃什么都是香的。

又因存了想保护弱弟的想法，吃饱后又总要再吃两。

她将一碟心都吃了净，接过娥递来的帕嘴时，恰看到母妃朝她看来，有些无奈地摇了摇。

那无奈中，似有些担心她吃撑了不舒服，又似有些她幼年时还看不懂的东西。

阿效有些困倦了，于是母妃将他抱在上，轻轻拍着哄睡。

她就坐在那里静静看着，她坐在的椅上双脚还碰不到地，却未敢晃，怕惊扰了阿效。

她看着看着，也有困了，忽然有羡慕被母妃抱着的阿效。

自她有记忆起，母妃好像没有这样抱过她，将她也放在上，环在怀里。

但仔细想了一会儿，她倒想到了一次。

那是日午后在晒太，阿效也是困倦了，有些想要闹脾气，哭着不肯让母妃哄睡。

于是母妃朝她张开双臂，将她抱在怀里，对阿效说——阿效不来的话，那母妃可就抱阿尚了。

这办法对小孩总是奏效的，小孩不会思考那么多，阿效听了赶忙跑了过来。

于是母妃神态温和将她轻轻推开，去抱阿效。

想到那件事，她再看着那红彤彤的荔枝外壳，忽然有一委屈。

但阿效那般差，她不该委屈的。

她想个好孩，也想个好阿姊。

而阿效也是个好阿弟——

那天晚上，阿效找到她，偷偷给了她一样东西。

她借着廊的灯笼看去，只见是一颗荔枝。

——“这是阿姊的，我偷偷藏起来的，阿姊也快吃！”

他许是藏在了袖里，也或是在了怀中，那荔枝早就不新鲜了。

但在那双和她一模一样的眉注视，她还是剥开吃了。

那是她吃到的第一颗荔枝。

——“阿姊，好吃吗？”

——“还没有栗好吃呢。”

——“啊，可我觉得很好吃啊。”

——“那以后阿姊把全天的荔枝都挖来给你！”

冬日里看人自土中挖了只红萝卜来，她便以为荔枝也生在土里——连这一都还没清，就开始起了。

偏阿效信了，向她如小啄米。

常岁宁跨门之际，将思绪收回。

……

荣王世李录来到了甘殿，向圣册帝与太分别行礼。

圣册帝使人赐了座。

他一向不好，圣册帝待其便有诸多照料，譬如时夏日乘辇冬日坐轿，便是其他宗室弟没有的。

“朕方才正与太商议选立太妃之事。”

李录闻言微讶然，看向坐在那里的太，微微笑：“看来中很快便要有喜事了。”

太坐得端正，底却有一丝显而易见的张局促之：“……但儿臣年岁尚小，并不着急此事。”

儿臣年岁尚小——这是他近两年来最常挂在嘴边的话。

这句话似可以维持住某平衡。

但他心中清楚，他总是会大的，这句话他能说到十五岁，二十岁……可三十岁呢？

“你固然不急，可自有人替你着急。”圣册帝的语气很平和，却叫太后背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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