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诡异的气氛让常岁安迟迟意识到了一些不对……他是不是又错事了？

常娘搏神象——万里无一。

她算是听明白母亲的想法了。

“就是那常家娘！”崔琅忽然抬手指向已走远的常岁宁：“她方才亲承认了！”

崔琅的珠这才缓慢地动了动，看向卢氏，嘴翕动了几，才得以开：“阿娘，兄前不久竟被人打伤了！”

常娘打伤兄——这谁招架得住啊！

兄被小娘打——竟有此等好事！

哪怕这不是她一回打人，但打崔大都督和打应国公世完全是两回事——

他先前是想过要替兄个胆大的小娘来着——

跟着崔璟转过往前走去之际，姚廷尉发愁地看了常岁宁。

卢氏低声待侧婆，先将那常家娘之事打听清楚了再说。

最终还得靠乔祭酒主持大局，乔央尚算自然地笑了一声，招呼众人：“走吧，不宜误了吃鱼的时辰。”

好好的一个兄，何至于就沦落到连被小娘打都成了可喜可贺之事的存在……

卢氏已起了天大的好奇心：“这常家娘是个怎样的人？”

“还行吧？”乔玉柏转看向他：“那你还站在烈日看了这么久？”

又埋怨起常岁安来：“你说你好端端的提崔大都督被宁宁打伤之事作何？若午后输了，便算你的。”

岂止是胆大，能打伤兄的，必不可能是寻常之辈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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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娘踩虫——有些少见。

“我那是在看你击鞠吗？”常岁安“哼”了一声：“我是来陪宁宁的。”

见他恨不能找块豆腐来撞，一向善解人意的乔玉柏也不他，扯开了话题：“你看我们今日打得如何？”

一行人先后说着话走远，只留崔琅一人在烈日怀疑人生。

崔琅一动不动地站在原，神好似痴呆。

“咚——！”

崔六郎对自家兄的崇拜敬畏之溢于言表，此时忽闻此事，怕是比死了还难受。

意识到自己了错事的常岁安正觉懊悔：“你别问了！”

“他得自己静一静。”乔玉柏叹：“否则午的终赛怕是没法儿打了。”

卢氏眉一皱：“……竟有此等事？”

好不容易从那些女眷中脱了的卢氏带着女儿走过来，打量着石化一般的儿：“这又是哪一，莫非邀功未成又娄了？”

纵他办案无数，从来不缺靠一些蛛丝迹来推断还原案发经过的能力，但他真的想掉也想不明白崔大都督是怎么被她打伤的！

心复杂的姚廷尉默默无言往前走着。

常娘揍明谨——大盛第一人。

“……宁宁怎会打伤了崔大都督？”乔玉柏将声音压得不能再低。

崔琅哭丧着一张脸：“还用问嘛……”

这厢敬兄护兄心切的崔琅兀自浑浑噩噩，满脑“兄一个人或许也很好”，替自家兄牵红线的心思烧了个净净。

姚翼附和着，侧过对崔璟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：“崔大都督——”

心存大局观是一方面，不想让自己的鱼被人错过也是实。

崔琅的恐惧与崩溃发生的很突然，甚至开始自问——兄真的很需要成家吗？也不见得吧？

卢氏讶然，喃喃：“……好事啊。”

常岁安：“还行吧。”

一向冷静的崔棠也难得变了脸：“何人竟如此胆大妄为？”

就，毫无绪。

然而他这边烧净了，同样的东西却又在自家阿娘的脑里来了——

“大郎虽是被打了，但那是被小娘打啊。”卢氏神几分欣：“由此可见大郎边至少还能有小娘在。”

二人拌嘴是常态，常岁安说着，若有所地回往后看了一：“崔六郎怎么不走？”

兄被打——竟有此等事！

崔璟颔首。

阿娘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？

崔棠默然。

乔玉绵揪着常岁宁的衣袖，未说什么，只忍不住时不时转“看”常岁宁一。

……

崔琅：“？”

乔玉柏刻意拉着常岁安走慢了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