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嘻嘻，嘻嘻，甜的，甜的，再哭多一哪，泪包儿！”

他都被吓得忘哭了。

她许是觉得无趣，把他吐了来，他被涎漉漉地包裹着，好似装了一个半透明的晶球儿，周围有昨夜的，蓝盈盈的翠蝴蝶，粉黄的小山莺，被日光折得五彩斑斓。

他又从这人间活了过来。

而那血盆大，也在刹那之间落地，变成了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儿，绒绒的墨发，扎着一条桃的绒尾发带，铃铛儿响得清清脆脆，而在那条叠萝的小金纱裙，游动着一条粉紫的小蛇尾。

他心鼓鼓涨涨的，说不什么滋味儿，只觉这妖儿了一张好甜的乖脸儿，被她吃了好像也不怎么难受。

那一段时间，他被小蛇女当成了使唤的小隶，她洗澡他放风，她睡觉他当垫，她还骑着他的脖，在人来人往的夜市灯节里，去看太平乐的小舞狮。

他悄悄攒了几个铜板儿，在他生辰那天，买了一张甜甜的饵米饼，撕一小块喂着她吃。

她呸的一声吐了来，“什么呀，刺咙的，也不香，没有桃碎儿！”

他有些难过，趁着她转，捡起来吃了。

事后他第一次忤逆她的命令，趁她洗澡时候跑了，躲到一墙角里，哭了许久。

他以为自己的人生就只能这样了。

在生辰即将结束的前一瞬，她轰隆一声钻墙来，就用那颗小脑袋，转转盯着他瞧，她那双蛇瞳也圆溜溜的，仿佛一块汪汪的小翡翠。

“不许哭啦！哭得人家耳朵都是海！”

她拽了脖上的那一枚光溢彩的纯银命锁，“喏，泪包儿，你请我吃饼，我送你生辰礼，蛇蛇我可从不小气的！”她还像小大人似的，给他系在颈上，嘴里念念叨叨，“大个仔啦，要生生，平平安安，乖乖哋啦！”

那一刻，他想，她便是把他剥蒸了，吃了，他也心甘愿的。

后来有一个大的黝黑的少年找到了她，跪在她面前，被她气得踹了好几脚，呶呶地骂。

但少年仅是把她在，就平息了她所有的怨气。

她就要走了，说要回她的天上。

是天上神女吧？

他很舍不得，又光了上所有的铜板，淘来了一些米面跟糖块，还有一袋野桃，他想给她一些饼，很很香不刺咙的饼儿，让她在路上吃，让云端的神女别那么快，就忘记他这么一块小泥。

她的生命很很，有一万只蝴蝶的时辰，可他只是个凡人，时光比蜉蝣还短浅，他的一生都磨灭不了神女临凡的记忆。

或许是那一日河岸边的翠蝴蝶太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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