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者始终表现得很冷静，很平淡。

“现在回看，我们还真他妈的是在搞大扫除……只不过我们用的扫把，实在是有罢了……”

“正确很多？”

“你呢，你怎么打算的？”

“该死的人还是会死，我只能看着，却不了任何事。”

“这是个不错的方案，不过肯定不能统一安排，看个人意愿吧。”

“这需要很多钱，很多枪，很多背景和势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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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现在嘛……不得不说，你对明学昌用刑的时候，我很解气。”

只为钱卖命的佣兵是活不久的。

不过，从石大凯的反应来看，陈沉确实多虑了。

“可现在回想想，这样的想法还幼稚的。”

“那时候我觉得，能在这里小生意，能赚够钱活去，其实就已经很不错了。”

“娱乐啦，休闲啦，结婚生啦，都是需要考虑的期计划。”

他带着陈沉穿街走巷，买好了需要的所有东西，甚至心细到记得专门给李帮的妹妹李竹买了女生用的东西。

“说实话，在我知我父母都不在的时候，我已经想过要退了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“支撑我继续去的动力，就是报仇。”

“……我们以后肯定还是要搬去的，毕竟别墅的空间有限，人越来越多的话，生活起来也会显得拥挤。”

“队，你还记得我们之前打普益商行的时候不？那时候你跟胡狼说我们在搞大扫除来着。”

“我的意思是，你还打算继续跟我吗？”

“这样一来，我们的生活就一定会有所改变了。”

陈沉的话没有说完，而是话锋一转问：

“没错。队，你还记得我以前说过要开个宜佳吧？”

他明显能觉到石大凯的变化，如果说之前，是极端的悲观主义在推着他往前走的话，那么现在，在悲观主义的之外，他也开始有了一些“主动”的变化。

停顿片刻后，他继续说：

他可不是个蠢人。

“我觉得，要么我们就脆规划一片真正的绿区，自建一批住宅算了……”

“可是后来，魏超仁一家被掉了，明学昌也死了，我觉我的仇已经报完了，这个时候，我反而又不想退了。”

“不可能结了婚还跟一帮大男人挤在一起吧？还是得有自己的产业。”

“要到这一，我只能跟你一起，沿着现在的路继续走去。”

陈沉意识地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有些疑惑。

“我发现我们这佣兵当得还真特别。”

“我其实没想让不该死的人都不用死，那太理想化了——我只是想让该死的人全死绝。”

“我们总不能制地在勐卡搞个大院来，毕竟我们是佣兵，不是……”

“那觉，估计会很痛苦。”

陈沉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生活用品，听到石大凯的话之后，他也不由得。

陈沉缓缓了，没有承认，也没有否认。

“就像我的父母，如果我真的开了个宜佳，估计他们死了，我都毫无办法，更不可能报仇。”

陈沉悠悠接话。

这样的变化无法被简单定义为“好的”还是“坏的”，但就变化本而言，无论如何，都是积极的。

“我觉得，你的意思肯定不是说，要让我急勇退，退休去开超市。”

“而且，我们的节奏不可能一直都像现在那么快，局面已经渐渐打开，东风兵团的声望也在提升。”

说到这里，石大凯舒了一气。

石大凯沉默了几秒钟，随后回答：

“总会有一天，我们不在需要完全依赖自己手里的枪去换取安全，而是可以通过我们的‘名字’去换。”

“我觉得我应该继续去，不是为了什么特别的目标，就是很单纯地觉得，这件事，好像比我其他事，要正确很多。”

不过，他这样的态度，其实已经足以让石大凯明白一切了。

“别说我的超市能不能开去了，就算真的安安稳稳地开去了，又有什么意义呢？”

而在聊到家属安置的问题上时，他的绪也没有多少波动，反而保持了相当的理。

“你以前也说过，没有人会一辈当佣兵的，对吧？”

两人一路走向别墅的方向，陈沉夹在腋的一把扫把掉在了地上，石大凯弯腰捡起，突然又笑着说：

“别的佣兵都是赚够一笔就退休，我们嘛，明明已经赚了不少钱了，但却好像本停不来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