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。”

“何事？”

“国师大人求见。”

“啧。”忆起国师那张寡淡无趣的脸，沈在心顿觉扫兴，却也不让燕无痕去，继续无聊地在他的臂膀上涂画，“让他来。”

殿外寂静了片刻，殿门缓缓朝外打开，一雪白的影携带着自山之巅而来的寒气迈步走了来。

“臣参见陛。”

来人的嗓音冷如冰玉，如同雪山上那一捧不染尘埃的积雪，沈在心执笔的手微顿，掀起朝他看去。

只见国师大人直地跪在殿中，即便是叩拜天，他的背脊依旧笔直，白绸覆目，薄浅淡而冷漠，即便瞧不见那双睛，从他凌厉清瘦的颚线也足以看这是一位俊朗人的男。

只是沈在心最讨厌的，就是男人这般冰清玉洁，孤芳自赏的姿态。

从他穿来这世上，睁开看见这个男人的一瞬间，他就不喜这位在民间饱受称赞的国师大人。

如今二十年已过，国师却与从前并无二致，一衰老的痕迹也未曾有过。

就像神秘莫测的停驻在人间的仙人，而沈在心从来不喜不可控的东西。

“看来国师大人的伤是好了。”沈在心收回目光，继续执着笔在燕无痕上缓慢地勾勒。

南明历代帝王都对这位国师致以最崇的礼节，作为天，却连他叩拜都不敢受，当然，除了沈在心。

前些日国师大人关，六讨好问的礼尚未送到妄虚，便得知了国师大人被陛施以鞭刑的消息。

缘由不过是，国师见到陛，未曾行叩拜大礼。

听闻是陛亲自掌的刑，足足三十鞭，鞭鞭见血。

云清昼尤记得，三十鞭后，陛赤足踩在他的脸上，周围血腥气弥漫，他鼻尖却依稀闻见一丝诱人的暗香，耳边是那人恶劣却醉人的声音。

“国师大人啊，不过是一条故作姿态的狗。”

风陛（4）

彼时云清昼虽目不能视，却能受到周围的侍从无不惊恐，唯有他面前的陛，笑得散漫，仿佛被他踩在脚底，当真就是一条普通的狗。

他自生起便无法视，后来大成人，不老不死，说是应运天而生，却更像是一个独立于人群外的怪，众人无不怕他敬他。

只有这位风多的陛，让他觉自己也不过是个平凡的普通人。

此时此刻，云清昼轻而易举便受到，御书房不止陛一人，另外那人，是那位野心的贵妃，还是他亲自算的皇后？

仿佛心中的疑惑被人参透，那人也不急着让他平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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