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不甚在意地笑：“想要来见见你，总得付代价。”

他隐隐疯狂地想，若是当初他和宁一起堕，陪着他杀人放火，会不会也好过如今平白抵了罪孽，却也依旧只能无力面对心上人的离开。

“所以，你该恨。”冰凉指尖落在他的眉心，一瞬，那人上的本源生机与灵力源源不断输他，修复着他的，他也终于看清前人苍白如纸的模样。

“……”

“宁无尘，我们——”沈在心顿了顿，轻叹：“终究是一样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受伤了？”宁无尘拧眉。

宁无尘抱着人的手臂颤抖不已，低声呢喃着，嗓音中包了太多痛苦：“宁，你总是这样残忍。”

“我将我的一切都赠与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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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人希望你从这里活着走去，包括你所拯救的苍生，恨吗？”

一样被世人不容，一样憎恨天不公。

“你再也不能拿起你最的剑，恨吗？”

他的脸庞被对方温柔地捧起，额相贴鼻尖相对，以至于他清晰地闻到了熟悉的暗香，以及烈的血腥味。

“不……别这样……宁，求你……不要！”

那人撑起最后一气，指尖过他角，然后在他边落一个诀别的吻，笑得虚弱而苍白：“宁无尘，杀了他们。”

既然这人间辜负了你，那么便毁了它。

他试图将生机重新输那人，不过是徒劳。

“……”

宁无尘心如刀割几泣血，却被锁链禁锢住了手脚无法反抗，只能看着沈在心的本源生机通过在眉心的指尖尽数涌他。

如此自导自演，不过是给宁无尘一个恨得坦彻底的理由。

其实宁若要他疯，何须把自己到这般地步？他从来……从来都是心甘愿，只是那个人看不见罢了。

怀中人毫无血，却依旧丽得让人心惊。

冰冷毫无温度的手再次抚摸上他的脸庞，那么冷，就像已经死去多时的尸。

生机全然丧失，在他挣脱掉锁链的那一刻，沈在心终于无力地跌落在他的怀中。

宁无尘恍惚地想，怎么会不恨呢？可他问心有愧，恨也恨得无法坦坦。

沉默看着这一切，152终于明白宿主为何要把自己成这般半死不活的模样。

杀掉这些披着伪善面的人，杀掉这些抛弃你的人。

“分明你什么都不曾过，他们却嫉恨你的天赋与修为，害怕你挡了他们的路，让你一人背负所有，恨吗？”

这暗之地，恨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