娃到了成亲的年纪一直找不到，哪家的媳妇前些天又生一个，现在还没通知，不晓得要不要办酒席。

一边聊着媳妇不好找，彩礼年年涨，一边叹息说生的又是个女娃娃，还是得再生个带把的，家里没个梁可怎么行。

倏然注意到后跟着个年轻男人，聊天的妇女吓了一，当即抬起锄声质问：“你不是我们村的，你是哪个地方来的？”

许是与世隔绝的原因，又或者是藏着不能为人的秘密，村里人对外来人极度，周明坤懂这里的规矩，连忙自报家门，他们思索之后，发现周村确实有这么一人家，小儿差不多也到了他这个年纪，又问了他父亲和爷爷的名字，周明坤对答如，他们这才打消警惕心，与他聊起天来。

“娶亲了没有啊？”

周明坤笑着摇摇，“我过来找个同学，第一次来，不知他家住哪，您能给我指个路吗？”

“你要找谁，没有我不知的。”妇人拍着脯保证。

她确实有说这个话的底气，这里的村都不大，一个村小十来，多的几十来，每个家的底细都摸得清清楚楚。

“余富贵。”周明坤老老实实说。

名字是云遥告诉他的，这人家住她家隔，也确实是他们曾经的同学。

妇人一拍锄把，亲昵叫：“富贵啊！我晓得！我晓得！”

带着周明坤到一路，妇人指着一个正在冒烟的烟囱，“看到那个烟囱没，就是那，你往前走，第一个路右拐，再直走，看见一个门上挂红灯笼的就是了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与妇人告别，周明坤循路到地方，确实见到一门上挂灯笼的人家。

他将猜测的视线挪向左右两侧邻居大门，只看院门是看不哪个是云遥大的院。

路上除了农忙归家人，还不断有人扛着担了两桶的扁担，挎着装了野菜的篮经过，不能攀住的院墙朝里看，他只好抬手敲富贵的院门。

没一会儿，院里传来一声：“来了来了，谁呀？”

周明坤叫：“我找余福贵。”

那女声又喊：“富贵，找你的。”

“谁呀？”男人光着膀从屋里来，同时女人拉开院门，看见门外陌生的年轻男人。

“不认识。”女人这么说，让开门的位置，方便后的丈夫看见人。

周明坤原本对余福贵的名字没什么印象，现看见他的相，才想起来见过，上小学时，他几乎每天和云遥一起上学，过家家的时候还扮演过夫妻。只不过到初中就不见了。

富贵对他没什么记忆，当蹙起眉，小学上完他就辍学活挣钱贴补家用，顺便开始攒彩礼钱，多年着日在田里劳作，肤又黑又厚，两条又又黑的眉在额打架，显得凶悍不好惹，“我不认识你，你是谁？”

“我是你小学同学，周明坤啊。”周明坤笑着拍他浑厚肩，“六年级的时候我还借过你一块钱，说开学再还你，结果你本没去镇里上初中。”

富贵本不记得这回事，有人借他的钱想想都不可能，自己小时候穷的没穿过一件新衣服，都是捡哥哥的破衣服穿，的都是补丁不说，还宽宽大大，一不小心就能摔个跟。

不过男人提了他自己的名字，富贵想起来，自己那时候羡慕他，同样是家里的小儿，他家里有钱，上穿的永远都是合的，新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