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目

晚上, 云遥和齐成在杂间翻箱倒柜找当年那封信，男人几次言又止看着她。从她今晚回来就是这个样。

云遥扫他一，直接问：“想问我妈的墓地？”

齐成脸上闪过尴尬, “我不问星儿葬在哪里, 她那……风景好吗？”

“好。”

得到想要的答案，齐成却觉更尴尬了。

她应的毫不犹豫，让他明白自己问了句多废话的废话。严家女儿的墓地，风景怎会不好。

云遥无奈说：“严泊裕说了, 不让我告诉你, 你就当我没去过, 别想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们搬来这之前，住在哪儿？”

“在东莲，不过搬家的时候那里就搬空了，东西应该都在这了, 这都是你当年的陪嫁嫁妆，我说扔了, 她舍不得, 就都堆在这了。”

“哦。”

两人在这翻腾到半夜，没关门，呼嗤垮啦哐哐当当的声音的整个一楼都嘈杂喧闹。

齐老太太脚不好, 上楼梯不方便, 住在一楼,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。

屋里太过安静, 她一闭, 就能听见外边翻东西的声音, 越听越睡不着，越睡不着越听得清楚。

一连多日, 父女俩只要在家，都要翻找到夜。

……

落地钟连敲几钟声，齐老太太终是慢腾腾地爬起来，穿上拖鞋，拉开门去。

外面的声音更吵闹，他们似乎在搬上面的一个柜，齐成张说：“慢慢，还是我上去吧，我怎么都比你力气大。”

“没事，不沉。”

老太太走到门朝屋里看，房间说不，但明显都被翻过了，柜前，孙女踩着脚凳搬上面的一个箱。

“都十二了，瑶瑶明天还要早起上学，赶睡觉吧。”老太太说。

“不着急。”

女孩神专注地看着箱，打开扣，一仔仔细细地翻里面早已经破旧不要的零碎件。

齐成也去翻另一个大号纸箱，随说着：“妈你去睡吧，不用我们。”

齐老太太看着两人埋忙碌，心里止不住地叹气。

一个是一起生活了大半辈的亲儿，一个是盼了半辈，突然盼到的亲孙女，都因为她的一句话搭夜在这找来找去，这么多天来，她心里的愧疚都要漫天了，怎么可能睡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