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喻倚在木屋前的秸秆堆旁，睫懒懒搭着，正在盯着自己的手指看。

西里尔……用的是光明法。

为圣，在教堂修习那么多年，谢伊对光明法的辨认已经习惯成自然，不会知错。

但是，恶并不能拥有光明力量，更不可能会使用疗愈法。

方喻觉得尤为奇怪。

就好像……西里尔这个恶的里，竟然还有着潜在的光明元素似的。

如果是真的，那是因为什么？

方喻拿起一块酱果派，芬芳的果香扑鼻，在西里尔期待的目光中，方喻却忽然手腕一转，把递向站在不远的丹。

“过来吃饭。”方喻说。

丹原本正在数地上散落的谷粒，听见方喻的声音，不太确定地抬起：“谢伊？”

“你……”红龙走过来，小心在方喻边坐，接过那块烤得金黄的酱果派，迟疑：“你不讨厌我了吗？”

方喻：“嗯哼。”

丹踌躇片刻，试探：“那我的龙角——”

方喻脆拒绝：“不摸。”

话音刚落，西里尔突然猛地站了起来。

“谢伊，”西里尔语气冰冷，“这是我给你的酱果派，你为什么要给别人？”

方喻神不动，习以为常：“你了整整一份，我吃不完。丹应该也饿了，让他帮忙解决一不好吗？”

“毕竟……”方喻的眸眨了眨，角微扬：“丹也算是我的朋友，我可不忍心看他挨饿。”

丹睁大睛，似乎没料到方喻会说这样的话。

朋友……他和谢伊原来还算是朋友吗？

他本来以为，在自己和辛克莱隐瞒真相，任由西里尔将谢伊诱骗“神殿”里的那一刻，他和谢伊就已经变成了仇人，再也不能回到朋友的关系了。

丹的紫睛逐渐明亮起来，甚至能用灼灼生辉来形容。

这些天的懊悔、难过、悲伤和痛楚都一扫而光，他因为一句话，重新拥有了勇气和活力，龙角和尾都激动得发。

西里尔沉地盯着他，但丹没有发现，他全注意力都集中在方喻上了。

直到临睡前，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小屋，关上木门前还对方喻眨了眨，轻快：“晚安，圣大人。”

方喻坦然回应：“晚安，丹。”

“……”看着门被关上后，西里尔才慢慢转过脸来，湛蓝的眸里神冰冷。

然而很快，他又若无其事地勾起角，脱靴爬上矮床，一把抱住方喻的腰，撒般：“我们该睡了。”

方喻一顿，低看他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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