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喻不躲不避，在呼延昭推开房门时，还懒懒掀了，与半只脚跨房间里的呼延昭对视了个正着。

呼延昭穿着普通的布衣袍，俊的脸庞神沉，突然见方喻的影，红眸眨了眨，：“醒了？”

“嗯。”方喻说：“醒了有一会儿了。”

呼延昭反手关上房门，伸手掖了掖方喻肩上披的外袍，闻言勾了角：“都听见什么了？”

“什么都听见了，”方喻眉弯弯，“不过什么都没听懂。要不呼延大王再用中原话给我复述一遍？”

呼延昭不以为然：“当没有听见就好了，本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话。”

“他们应是劝你把我丢在这里。”方喻轻轻咳了几声，语气低柔：“你没答应？”

“想什么呢，”呼延昭笑了，神坦然，“本王怎么可能半路把自己的阏氏丢？”

方喻语气慵懒而平静：“你们离晋国边境已经很近了，却因为我这个病秧迟迟没有行动……这些天路上时常有官兵巡视，你再继续留在这里，暴的风险很大。”

呼延昭慢慢敛了脸上的笑意，盯着方喻看了片刻，忽然：“许容，你在关心本王？”

方喻短暂地抬了，压不想回答这个问题。

呼延昭却不知自顾自琢磨了什么理，嘴角的弧度变大，很有几分神采飞扬的味，笃定：“就知你对本王有意，否则也不会三番五次引诱本王。”

“……”方喻转就要打开门往外走。

呼延昭忙拦住他，面上笑意仍未消，低声说：“别生气，本王保证不告诉其余人……”

方喻被他拦，轻蹙起眉，嗓音不耐：“你失心疯了？”

呼延昭在方喻面前逆来顺受习惯了，半不在意，反而还觉得前的人可，笑着：

“再在此地停留一日……就能启程发去北境了。等到了突厥的草原上，本王就带你去拉康木神山看看，据传幸运的话还能看见白狼神没。”

方喻的睫落，咳了两声，淡淡：“我活不到那个时候。”

呼延昭笑容一滞，红眸里神晦暗来，说：“怎么就活不到那个时候了？许容，本王要你活着，你就肯定能活着登上神山峰，见到白狼神。”

方喻张了张，似是要说什么话，却被突如其来的剧烈咳嗽打断。

呼延昭瞳孔微缩，抬手扶住方喻的肩膀，看着方喻脸越来越苍白，最后咳了一大血。

“许容！”呼延昭心一沉，忍不住声。

方喻倦怠至极般阖了，嗓音很轻：“今日才醒了这么时辰，竟然就困了。”

呼延昭扶在他肩上的手不自觉收，心里明白不能再这样拖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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