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竹眉一弯，微笑着说：“本来也没有指望他会应允。”

纪云山：“……”

呼延昭皱眉，像是非常困惑：“纪将军，是你自己当着我的面说的断袖之言，你还说……已经有了想要对他一心一意的心上人，所以才洁自好。而如本王这般轻浮薄、拥有多位妾室的男人，是断然不能同你相比较的。”

“柳河崔氏，”方喻看向旁边的崔竹，问：“是你的……”

晋国天过了好半天，才声：“……将军着实是。”

没等皇后说什么，一直旁观的呼延昭突然声：“将军恐怕并非因为这个缘故吧？”

突厥来的青年盘坐在席上，红眸饶有兴味：“纪将军，不久前我似乎才听你说，你喜男人。”

群臣目震惊之，而方喻快要忍不住笑意，偏了开脸。

宴会在怪异的氛围里结束，呼延昭和晋国天见过礼，率先离去，临别前遥遥望了方喻一，红眸中神戏谑不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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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喻：“既然是你们崔氏的人，纪云山肯定不会答应。”

纪云山这时开了，嗓音微低：“臣的确只是玩笑话，还请大王不要放在心上。臣并非断袖，也无意中人，至今未娶只是因为战事频繁，请圣上谅。”

“纪将军，”崔竹亲近地挽着方喻的手，笑对纪云山打招呼，“好男风乃是寻常事，将军不必太过计较。”

对突厥的态度，纪云山主战，而崔氏乃至兵尚书崔峰，是主和派之首。更何况崔峰对于纪云山一手掌控边关军权忍耐已久，两方从来就不对付，纪云山更不可能答应娶崔氏女。

“旁系而已。”崔竹低玩着方喻的袖，在一抹平整的切痕摸了又摸，懒懒回答：“论起辈分来，我应是比她大的。”

皇后也勉勉：“……大王不必妄自菲薄，纪将军……应是玩笑之言。”

而崔竹一结束宴会便拉着方喻的袖起，两人与几个附近的臣闲聊两句，又一齐往上走，途中巧之又巧地碰上了纪云山。

另一边，纪云山冷淡开：“谢皇后恩典，但烽火未平，臣无以家为，只能辜负圣上与皇后一片心意了。”

这话说得很委婉，实际上如果换成是天所言，已经是明面上的赐婚了。

天、皇后：“……”

其他臣皆面古怪，而皇后也不好再勉赐婚给纪云山——若纪云山真是个彻彻底底的断袖，那行赐婚，岂不是毁了姑娘家一辈？

纪云山俊秀面容上的神不知究竟是冷漠还是麻木，难得还能维持住基本的冷静，平平：“大王何此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