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延昭看他不说话，又说：“我是诚心在问。”

而呼延昭，究竟是属于前者，还是后者呢？

这些年突厥与晋国边境频繁，始终有败有胜，甚至隐有占上风的势，便是得益于这位大王的存在。

方喻对酒倒是无所谓：“随意。”

“酒量没有好与不好，都是喝来的。”呼延昭瞥了方喻一，停手上的动作，晃了晃酒壶：“这可都是从突厥带来的酒，许公不赏脸尝一尝？”

呼延昭突然又：“既然两位不是那关系，那我如果追求许容公，也没有关系吧？”

方喻侧过去看崔竹，却见少年别开脸，睫微垂，白玉似的面容上浮起两抹薄红，像是在害羞。

这样的人……敢堂而皇之地晋国京城，不是过分狂妄，就是过分愚蠢。

崔竹很轻地勾了，：“那我来给许容哥哥斟酒。”

他招了招手，一个突厥人跑过来，听呼延昭用突厥语低而快速地吩咐了几句，又跑开。

雅间比起楼大堂清静不少，阁里燃着浅淡的熏香，呼延昭挥手让伺候的人去，而后随意往主位上一坐，就开始往矮几上的酒盏里倒酒。

留半晌又收回, 笑着对两人说：“正好, 惊扰了许公，怎可不用酒赔罪？”

崔竹低假装羞涩的动作一顿。

他要给方喻面前的杯斟酒时，崔竹却忽然伸手，虚虚盖住了那小巧的酒盏，：“许容哥哥酒量不好。”

与此同时，崔竹也开了：“还不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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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喻截断他的话：“不是。”

方喻也诧异地挑了眉，转去看呼延昭。却发现这突厥青年神认真，一双灼灼生辉的酒红眸凝视着方喻，连那桀骜的卷发都显得正经起来。

“你们倒是不错。”呼延昭喝了酒，明亮的眸直直看着方喻，问：“听闻晋国男风盛行，你们……”

呼延昭，突厥落天可汗的，传闻诞生之夜群狼啸、月满霜天，被整个落视为祥兆。

“我让人在三楼备了雅间。”呼延昭的汉话利且标准，对方喻二人风度翩翩地侧一展袖，：“两位，请。”

他伸手接过酒壶，挽起袖，亲自给方喻斟了一小半杯，指指腹松松在酒壶上，纤细指透养尊优的来。

呼延昭若有所思地，说：“中原汉话，果然博大。”

崔竹收敛了几分笑容：“大王……恕我直言，你今天晚上才第一次见许容哥哥。”

“好了。”崔竹放酒壶，把杯推到方喻跟前：“许容哥哥，你只能喝这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