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喻回去书房角落里拎了那件桂香的衣袍来，语气散漫：“本少爷从不熏香，这上面的桂香是怎么回事？偏偏纪将军还对桂过……陆事，你说巧不巧？”

方喻笑完了，准备书房，走到门前正要伸手去推，门却从外面被人打开。

不料方喻对他中的家法却表现得很兴趣，还特地走过来问：“笞刑？”

陆何淡淡：“我来送茶。”

方喻将杯盖合上，发清脆一声响，目光似笑非笑：“陆事，你这究竟是来送茶，还是送客呢？”

标题是“郎因醋怒火难平，三尺戒重笞玉声声啼惹人怜”。

“走了。”方喻索就倚在门边，随手取了那盏茶，掀开杯盖品了一，悠悠问：“陆事过来，是要寻纪将军么？”

“……”

纪云山没能及时反应过来，又看向了那话本，然后就见一图上绘着个搔首姿的男，里半褪倚在树上，另一人则手持戒尺，嬉笑脸地抬手要打。

以后纪云山怕是再也不敢提起笞刑这两个字了。

“既然是送茶，为何只送一盏？”

“这还有件外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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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云山不解：“是，你难不怕？”

方喻越是见k这副正人君的模样，就越是心地要撩拨他，于是一手住那托盘上的白瓷茶盏，一边朝前倾靠近了陆何，轻声问：

“陆事，恕我冒味问一句——”

“你不会也是个断袖吧？”方喻笑。

陆何一手平端着个乌木托盘，上面稳稳当当放着一盏新泡好的茶。见方喻来，青年细微地舒展了眉，又不动声往书房里看了一。

方喻，故意恐吓：“你不是我纪家的人，逐族谱倒是免了，但其他的刑罚必不可免。”

“我倒是没见过这所谓的笞刑，”方喻漫不经心，“不过这本书上恰好写过，云山哥哥你看看，是不是和这图上一模一样？”

方喻走到书案前，伸一只手，将桌上摆着的那本《百将传》封翻开，显里面的艳话本，并随手掀到了其中一页。

他往后退了半步，方喻虚虚在茶盏上的掌心松开，杯盖与盏轻一磕，溅几滴浅绿的茶来。

等他离开后，方喻把话本一合，随手扔到桌角上，忍不住笑起来。

陆何：“我是或不是，你不清楚么？”

陆何垂着的睫，过了一会儿才抬起，平静直视着方喻，问：“巧，所以？”

纪云山沉默半天后匆匆离去，几乎像是落荒而逃。

纪云山本意是吓一吓方喻，让他能够专心看书，就算不能看完，了解个大概也是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