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云山嗓音微低：“送了人过去、送了钱过去，只会助他们的贪，从前也和过亲，不过两年便又来犯。互通市则更是可笑，突厥用价卖了，再拿了我们中原的技艺过去，增他们自的实力。”

纪云山神一言难尽，特地转过脸来，盯着方喻看：“你说的是实话？”

视着前方片刻，才稍微松语气，无奈：“你这人……都要仕途了，还不心思。崔竹那人，哪里是你可以结的。”

方喻眉梢一挑，故意问：“为何不能？我见他天真，倒是很好相。”

“那不是有云山哥哥你吗？”方喻瞥了他一，似笑非笑。

方喻往河里丢了枚石块，状似无意地提起：“大晋缺良，不是正好能从突厥手里买过来么？等养育了一批战来，再关互市也不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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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沉静望着漯河里淌的，侧脸的线条尤其优越，纪云山上有一很冷很沉的独特气质，不像烈烈燃烧的战火，而像一把鞘的乌金刀，溢着沉而锐利的光泽。

纪云山对方喻这日渐纨绔的模样颇疼，也坐来，叹了气：“你是不是本没有关注过边境的战事？”

纪云山眉心一蹙：“少贫嘴。”

“……”纪云山不是个喜好背地里妄议他人的格，只能：“你平时最好离他远一，免得了事，师父和我都救不了你。”

“但那些突厥人岂是好糊的。”

纪云山偏过脸，看向方喻，向来漠然的目光缓和了一，带上几分温和：“师父让我多教你些为人事的理，但我这人也并不擅际，你自己要多小心。”

方喻和他对视了片刻，笑了开来：“不然呢？”

“了，边境冰雪稍减，突厥落异动频繁，形势很张，很快又要开始打仗。”

“朝廷上主战和主和派都不在少数，师父这些年没有表过态，等你了朝，也不要轻易与某些官员好。”

他又淡淡：“那崔竹的父亲，兵尚书是主和派之首，已经连着数月故意压减边关供粮，只想着向那突厥低，用和亲、互通市的法来拖延战争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没错。”

纪云山冷冷：“但这样轻易跪服于突厥，我大晋脸面何在？我边关数十万战死的兄弟何在？又置边城里百姓的安危于何地？”

“和突厥的仗年年都打，一打就是半年有余，胜负各有。但去年我大晋连遭了旱灾和瘟疫，朝廷投了不少钱行平定，国库已经吃。”

两人走到一小土坡背后，方喻顺势在漯河边坐，拾了些小石块打漂，换了个话题，懒洋洋问：“讲些边关的事？边关有什么好讲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