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坐得稍离方喻远了一，又想了想，才解释说：“我确实是见许容哥哥姿容众，才想要结识你……但这些天来，我对你已经没有那心思，只将你当成寻常朋友。”

方喻觉得轿里闷，于是从袖里掏把折扇来，啪地打开扇了扇风，一双糖般的眸半遮住，因为笑意而弯起，悠悠：“你不懂。”

方喻另一手端着茶, 腕间微微一转, 用白瓷茶盏挡在了崔竹脸前，让他不能再继续靠过来，才声：“嗯？”

方喻挑眉：“你有断袖之癖？”

崔竹早已试探过，许容在留楼里对那些柔的女歌姬本毫无兴趣，分明就是断袖的模样。

他犹豫了一会儿，像是给自己壮了壮胆，才开：“你又没有尝过，如何得知自己不好男风？况且，你在留楼……”

崔竹中所说的宴会地在京城郊外的漯河边。

崔竹别开，像是要和方喻赌气, 但过了一会儿，他见方喻没说话，又转过来，低声嘀咕：“你就不能哄哄我？”

崔竹面容有些红，瞅着他：“圣上的后都有男为嫔，我喜男有什么稀奇的？”

崔竹略显失落地低，语气委屈：“龌龊心思……许容哥哥是这样看我的吗？你——”

“我没有断袖之癖，”方喻话锋一转，淡声说，“如果你是抱着这龌龊心思来与我好的，那现在可以把车停，我回去了。”

方喻静静看着他片刻，才重新笑了一笑，说：“是我错怪你了, 别生气。”

“哄你？”方喻给自己倒了一杯茶，也不抬地问：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
崔竹一双乌黑的杏眸缓慢眨了眨，突然凑近过来, 勾住方喻的一只手臂, 悄声问：“想要什么都可以吗？许容哥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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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既不好男风，也不好女风，我一门心思只在仕途上。”

这件好了，当我没有说过那些话。”

崔竹：“……”

时南风盛行，官贵族们大多会豢养几个男，小倌馆也遍地都是，断袖之癖确实不稀奇。

崔竹眉心一蹙，着急：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崔竹一怔：“我……”

“守如玉，一正气，说的就是我这人。”方喻。

方喻放茶盏，慢吞吞将挨得过近的崔竹推开些许，正：“以后不要在别人面前自比圣上。”

芳菲日，柳丝迢迢草青青，确实是个很适合踏青赏的时节，故此，在方喻和崔竹到达的时候，见漯河边的青草地上已经或坐或站了不少人。

崔竹被方喻用茶挡了动作，也不恼，很轻地笑了一，说：“我可以亲哥哥一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