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阮宁……”肖琼垂，“你恨虫吗？”

方喻将喝完的空咖啡杯放回手边，重新倒了一杯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，而是问：“你们曾经带过多少个人类oga或者beta回去？”

肖琼思考了片刻，摇：“我并不知。”

“虫不会对这些东西产生过多的注意。”

方喻手指松松搭在咖啡杯沿，指尖被气熏一红，角眉梢都透着散漫的懒意：“我知。”

“但人类会把每一个数字都记录在历史书上。”

他看着飞船前窗外暗沉不变的景象，语气里淡淡嘲讽：“虫既然不在乎这些数字，应该也不怎么在意人类是否有恨意。”

肖琼沉默了很久。

他是一只非常聪慧的等虫，但就算智慧堪比人类，他也很清楚，自己始终是一只虫。

“阮宁。”青年开了，他轻声说：“虫不在乎人类，但虫在乎自己的妈妈。”

白孟的伤愈合速度异于常虫，才在飞船里过了一天多的时间，拟人态的伤已经结痂掉落，甚至能开始不安分地频频扰方喻了。

比如现在——方喻一手掐住白孟的脸，蹙眉：“从哪里来的？”

他一直好好地关着浴室门，但才刚刚开始脱衣服，就看见角落里冒只熟悉的虫来，白孟着一凌卷翘的黑短发，蹲在放满的浴缸边，幽幽盯着方喻看。

少年没说话，在浴室这样温的环境里，他很有些亢奋，何况妈妈还在他面前。

方喻看了一浴缸尾端的地方，那边有个狭窄的拐角，白孟应该是躲在那里，躲了半天，一直等到他洗澡的这个时候。

方喻颇为不耐烦地扯了一角，手上毫不客气拍了拍白孟的脸，微微笑：“真变态。”

白孟的脸立即红了，不是被打的，是因为方喻的话。

“妈妈……”虫又忘记了不能喊这个称呼，意识贴近方喻的手心，仰看着他，费劲：“石台……我打架……第一个。可以吃……妈妈……”

方喻：“……”

怎么还记着这码事？

白孟当然记得，并且其实每日每夜都在反复思考。

等虫天然有优先权，但低等虫想要获得同样的权利，只能通过石台上一又一的斗殴，最后筛选那么几个运气好命大的，才能和等虫共享妈妈。

白孟牢牢记着自己在很早的时候，就已经在石台上和其他虫厮杀了几天几夜，终于获得了新妈妈的权。结果等他找到方喻的时候，肖琼突然现阻止了他。

白孟到愤怒且不解。

好在现在方喻还是在他边，他有很多的机会可以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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