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没有完成晚上的值守任务就私自逃走。”

因为过于愤怒，白孟甚至丧失了作为人的语言能力，只能在间发低哑的嘶鸣声。

方喻随应了一声，像是在想别的事，神颇有些散懒不上心。

肖琼带方喻了虫巢。

方喻分了几丝心神在肖琼的话上，注意到他用的是“同一个产房生”，而不是“同一位母亲”。

他没有换衣服，依旧穿着那简单的睡衣，袖稍微有，垂来遮住了他白皙的手背，方喻注意到肖琼的指间有细的划伤。

白孟因为不愿意让方喻离开石室，和肖琼爆发了一场短暂的冲突。而白孟对拟人态的控制不太灵，又不肯在方喻面前显虫形，最后倒被肖琼反扣住双手，叫了守卫扭送回去。

从“巢”发抵达虫星表面，需要经过一段漫的路程。

“他一直很喜打架，”肖琼的语气低而柔和，说话时总是让人心生好，不自觉地被带话里去，“也从来不听教训，今晚让你受惊了，我之后会看好他的。”

他垂着睫时，有一别样的温柔，没扎的褐碎发从他额侧落来，虚虚坠在脸边，鼻尖漂亮，连呼的气息都是安静而小心的，像是怕唐突了面前的佳人。

肖琼继续说：“我们是一个产房生的，当时我落地后，看见他……摔在角落里，被别的等虫包围着。”

——是刚刚阻拦白孟时受的伤。

“人类要见六皇。”他忽然又看向方喻，这样说。

肖琼弯腰，为方喻扣好座椅上的安全带。

飞船里空间狭小，只有两个位是能坐人的，其余几只控机械的虫散落在飞船各，只偶尔发细微的虫嘶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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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琼同为虫类，明显听懂了白孟想对他说什么，但他沉默了一会儿，没有和方喻解释，而是：“我们先去吧。”

临别前，年轻的虫对着肖琼，发狠咬住后牙槽，浑圆的睛里满是恨意。

方喻打量了他两，忽然闲闲地想，同样是虫的拟人态，也是有大的差别的。

虫族之间存在着严重的弱，这也是白孟格形成的一个重要因素——为一只劣等虫，如果不够凶狠势，在刚生的时候就会被别的虫当成吃掉。

“因为你的疏忽，”肖琼语气淡了去，“刚刚我才收到通知，人类的舰机阵队已经突破了虫星第一防线，正朝着中心区赶来。”

虫们抢夺了人类制造的小型后冲力飞船，用来从地底往上快速飞行。

“白孟算是我弟弟。”去的路上，肖琼突兀地开说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