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卖暂时告一段落，来到中场休息的环节。

方喻看见沈连起，睫垂着，脸依旧苍白，却姿直，离开的步伐也稳定如初，每时每刻都保持着无懈可击的表象。

趁着休息的功夫，方喻在边上端了一杯低度数果酒，来到了展厅外的观光板上。

太已经完全沉去了，游缓缓驶近海，夜的海面如墨，一弯月不不低地悬着，是这片辽阔范围唯一的亮。

方喻靠在栏杆上，借着柔和的海风，低轻轻嗅了一杯中酒的香气。

不能喝，只能闻闻解馋了。

但就在他微垂首的那一瞬间，方喻忽然蹙了眉，止住动作，掀起往右前方看去。

那里是游第二层的拐角，远离了拍卖会展厅里璀璨如昼的灯光，看上去昏暗不明。方喻凝神看了几秒，视野中没看见有什么异常的地方。

方喻却晃了晃手里的酒杯，不经意地想，刚才那里有人。

还在盯着自己看。

多次任务中形成的直觉从来不会错，方喻索调整了一角度，让自己正面对着那个方向。

“怎么一个人站在外面？”后突然传来低沉带笑的嗓音，韩照也从展厅里来了。

男人站在方喻两步外，熟稔非常地摸打火机，给嘴里叼着的烟上，又松开袖扎得过的袖扣，才似是随意闲聊一般问：“刚才那辆车，喜不喜？”

方喻想了想，说：“还行。”

“本来想拍来送给你，”韩照拿嘴里的烟，夹在指尖，笑得风，“可惜，沈连看上去更在意。次再找个更好的给你。”

方喻看着他：“为什么要送车给我？”

“你不是喜？”韩照不在意地将燃尽的灰烬抖海里，语气轻松：“比起开着沈连的车，我还是更看你开着我送的车。沈连又不玩这东西，你可以和我一起玩。”

“不必，”方喻淡淡，“我想开的时候可以自己买。”

“苏蒙，”韩照突然叫了方喻的名字，面上玩世不恭的笑意收敛了许多，，“我刚才那句话是认真的。”

“沈连不喜你喜的东西，”男人指间燃烧的香烟在夜风中明了又暗，语气沉了去，带着几分说不清不明的诱哄，“但我不同，你玩什么，我都可以陪你玩。”

“你没试过的其他东西，”韩照眸，盯着方喻，“我也都可以带你去试试，总而言之，比和沈连在一起有意思多了。”

韩照轻弹了一烟，低声笑：“——小苏总，真的不考虑考虑？”

方喻沉默了一会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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