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严重的低血糖，最近没吃过饭？”方喻也没抬，淡淡：“床上躺着，输完再回去。”

沈连沉默了一会儿，低低开：“好。”

于是两人一个坐在茶几边，一个靠在床上，彼此无话地度过了半个多小时。方喻开完会，合上平板，又叫人来把沈连输完的针了。

医生整理输瓶的时候，又叮嘱沈连：“你看上去有些营养不良，在饮方面多注意一，另外，少工作多休息。”

说完这句话，医生又忍不住追问：“你最近都吃些什么东西？”

沈连靠坐在床，面容疲惫而苍白，过了半晌才声：“面包。”

“……”医生没理解什么意思：“你是说你一日三餐都吃面包？每天都是？”

“不完全是，”沈连嗓音平静，“偶尔忙起来就不吃了。”

医生：“……你好自为之吧，家里没有人帮忙饭吗？或者你自己可以外卖，现在外面送餐很方便。”

沈连垂，没有说话。

方喻当然知他为什么不外卖，沈连的味挑剔得很，以往苏蒙为了追求他，特意学了半年有余的厨艺，从此之后沈连在家大分时候只吃苏蒙的饭，别的总是挑挑捡捡，饿了宁愿去吃两面包。

而方喻离开沈连家已经有一个多月，这段时间天天吃没营养的面包，就是铁打的也扛不住。

医生离开后，沈连也起地，他伸手取过一旁的西装外，看了看不远的方喻。

从那医生说完话后，方喻不知为何，一直没有再开。

他坐在茶几边，视线轻飘飘落在面前的平板上，却又完全没有聚焦目光，像是在神。

“小蒙，”过了半晌，还是沈连先，“合同后续的一些细节确认，我会让人继续联系你。”

“我回去了。”沈连又说。

方喻似是隔了几秒才回过神来：“嗯……好。”

沈连转过，背影看上去有些单薄脆弱，走了几步才稳住形，抬手推开休息室的隔音门。

“沈连。”

方喻突然了声，沈连一顿，很快回过来，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家里的阿姨呢？”方喻问。

之前苏蒙偶尔没空的时候，也是阿姨帮忙的饭。沈连虽然胃不佳，好歹能吃一些。

沈连说：“她不好，前段时间和我请辞回老家了。”

“……我把一个厨师的联系方式发给你，”方喻侧脸看着窗外，从沈连的角度，瞧不清他的神，只能听见声音，“我的厨艺是和他学的，味应该差不多。你好好吃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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