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贯巧言善辩，死的都能说成活的，顾随之没兴趣和他继续纠缠这些没有意义的话题，把酒壶往石上一磕。

当——

“你究竟要说什么？三句话说不清楚，自己从这里去。”

顾随之袖袍一拂，几块碎石落悬崖。

他不大喜这废话连篇的人。

顾随之自我认知还是有的，他一向觉得，任何人讨厌他，不喜他，他都能理解，因为他就是这么恶劣。他也不想和任何人发展友谊这黏黏糊糊的，浪费时间，还恶心。

当初傅初嵇自己凑到他面前，说要跟他朋友，几乎是把图谋不轨写在了脸上，还怎么折磨都不走，就更有意思了。

他留着傅初嵇，权当留着一个有趣的小玩意儿，无聊的时候解解乏。

但傅初嵇要是话一直这么多，那就有本末倒置了。

没能帮他打发时间，还浪费他时间。

傅初嵇知他脾气，立刻噤声，过了会儿才唯唯诺诺地开，“随之，你是不是还想着人族那位……那位……”

神女。

他没敢把后两个字说。

神大战刚刚结束，凌轻殷的名字在妖族是绝对的禁忌。

顾随之：“两句。”

傅初嵇简直要心梗，顾不上懊恼，加快了语速，“随之，我知你小时候曾经在人族住过一段时间，还跟那神女有过一段旧事，但你别忘了，是谁把你害到了这个地步？”

顾随之这次没有声。

握着酒壶的手也没收回，手指有一没一地敲着手里的酒壶。

他敲得断断续续，细听才能听，这是一首不怎么连贯的童谣。

巧的银质面被主人随手丢在一旁，落草木堆里，过往总是压在面的薄弧度凉薄。

月华照，满目银发霜白。

傅初嵇心中一喜，加了把火，“你去听听别人都是这么说她的，在上的神女，世人莫不推崇，把她视作救世主，觉得是他拯救了神大战中的黎民百姓，那是多么的呀！但是谁又知你呢？”

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一，见顾随之没有反驱逐的意思，才了，把声音放的更轻，满是怜惜地说：

“你也是那个人的儿，上留着和凌轻殷一样贵的血，不，你比她还要贵，你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神之，你才是应该站在世界最的人。”

他盯着顾随之的睛，“凭什么？他们都只看得见凌轻殷呢？这一切明明都是属于你的，是凌轻殷抢了你的东西。”

“尊荣，地位，别人的敬畏，还有……父亲。”

“如果没有凌轻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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