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野共享还在，顾随之的嗓音就如同贴着耳廓响起，低低缓缓带着笑意：

“我这还没有/呢，直接就是魂魄，可比你写在手上还要刻。”

他调整了一位置，让林慕的慕字刚好落在那颗红痣上，惬意：

“以后没事了我就能看看这个名字，听听你的甜言语，啧，突然就觉得鬼生也有了盼。”

林慕攥拳。

他刚刚居然有一秒钟觉得顾随之是真的诚心在和他歉。

结果……

气愤，林慕无师自通学会了切断神识，埋找。

“还生气啊？”顾随之欣赏够了自己的新纹，抬讶异，“嗯？

林慕不搭理他。

“说句话？”

“不要不理人嘛。”

“小林慕？”

他在识海里喋喋不休，林慕终于找到了，临去前，听到顾随之失落：

“真生气了啊，我这不是歉了吗？”

他不说还好，他一说，林慕素来平静的绪骤然波动，隽眉目间笼罩着一层轻薄恼意：

“你这是歉吗？本就是在……”

奖励你自己！

他说不这句话，只得过，“前辈，第三次了！”

其实不止，但再往前他也数不清了，只得调：“你一直捉我！”

顾随之摸了摸鼻，“我真没有这个意思。”

“你有！”

“那我歉。”

林慕起伏，明明海底，白皙鬓角还了汗，他：“你现在歉，等会儿就故态复萌，所以本就是……”

不对！

他猛地反应过来，他不是在和顾随之讲理吗？

他怎么觉，说着说着，他们不像是在冷静理智地讲理，而是……

而是寻常伴侣之间的争吵？

林慕彻底说不去了。

他不知不觉间又被顾随之带沟里去了。

顾随之看他居然反应过来了，忍了半天的笑终于爆发来。

他就喜林慕微蹙着眉一本正经跟他讲理的模样。

林慕真的，太正经也太老实了，骂人都不会，每次骂他骂的跟撒一样。

这次更是。

他觉林慕再跟他吵去，他俩就该床打架床尾和，再接着就是一拜天地了。

啧，不能想，越想越期待。

顾随之以前都没发现自己这么喜挨骂。

也不对，他只喜听林慕骂他，其他人不行，其他人骂不这觉。

林慕闭了闭，黑睫在睑打一片影，在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冷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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