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接任务的时候是失忆了吗？”顾随之该不客气的时候从不跟他客气，“这任务都挂了三十年了，这三十年里多少人接过任务，谁来了，这机遇就是谁的。”

源柊梧要圣女的睛，绫月国皇帝也要圣女的睛。

源柊梧再见她时，已经是她的临死之际。

稚的脸上，一对蓝金的异族睛格外醒目，还有鱼鳍一样的半透明的耳朵、脖颈手臂上的蓝鱼鳞……

他还是疑虑。

都昭示着她非人族的份。

顾随之活了多少年了，一看穿了他的疑虑：

他们二人之间的利益是互相冲突的。

林慕迟疑地了。

源柊梧前又浮现幼妹的模样。

“把我的血送回去……”

引发多少贪狂的至宝，绵延至今的恨，还有女孩大海一样清澈的睛。

空寂幽冷的稚嗓音在大殿里回响。

皇帝把她囚禁于，想尽办法、想找她上的特异之，利用她来掌控鲛人一族。

鲛人族的新一任小圣女就这样度过了人生短暂的十年。

火苗摇曳，林慕的影落在地上，随着火苗不断扭曲。

冰冷华丽的殿，中间挖空，成了镶金嵌玉的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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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半个时辰前，源柊梧说完这些，直直看着他。

林慕：“可是……”

族在短短百年间诞生三位圣女，一位油尽灯枯、眠大海。一位伤痕累累、一生不得自由。还有最稚的一位……

顾随之：“是惨的，所以呢？”

“把我的睛送回大海……”

“鲛人圣女……不能断绝于此。”

泪落成珠，鲛人泪。

“你接这个任务，必然是有所求，你告诉我，只要我能到的，我都帮你，唯一的要求就是，找到我妹妹的睛之后，你要把它给我，我要送她回大海。”

鲛人族两代圣女的血泪仿佛也在这烛火中被燃，沿着烛台往淌。

一滴一滴，落在冰冷的金砖上。

“你之前说，让我不要小看自己的‘运气’，”林慕说，“绫月国丢了鲛人泪，我能借此拿到绫月，对我而言是幸运，但……”

“你是觉得，天为了让你获得这份机遇，才创造了这悲剧？”

“我要……回家。”

“哥哥……”

小小的女孩蜷缩在盘龙金旁，海藻般的发披散，一直垂到脚踝，浑漉漉的。

女孩匍匐在地，小手五指指甲盖翻起，双空，黑红的血沿着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