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他已经预知到了自己必死的结局。

顾随之望着这片被糟蹋得看不见原样的冰原，还记得当初随手一挥时，冰原从脚蔓延，把一切封冻时的场面。

真心实意觉得，心疼老大的自己才是真正的傻。

“现在死了，重塑/，再走一遍修炼的路，未必就不是好事。”

这不值得啊。

在生命最后那段时间，他坐在黑铁迷上俯视这座被转移过来，又封冰层的村落，经常一看就是一天。

看泪就要来了，听他接着说：“况且我还有了你大嫂。”

“好了，你继续在这边为非作歹吧，我得走了，记得收敛一，别回被人给一刀切了，蛇羹还蛮补的。”

“我知了老大，等等……蛇羹？你吃蛇羹？”

碧楪王蛇这一天来，无语了百八十回。

林里的毒大多没有灵智，也活不久，但他在这里作威作福太久了，对他的惧怕和他带来的影刻了骨里，随着血脉代代传，所过之蛇虫鼠蚁就连蚂蝗都尽皆退散。

谁知这么多年过去，他死消，就连自己都不甚在意还能不能活这件事，这家伙倒是还挂心着他，千年如一日地守着他留的东西不说，也是真心实意地替他到不平。

“天也没早说这事啊，不然我早就重修了，谁要跟那破烂纠缠那么久？搞得我天天疼得睡不着觉。”

从再来，固然可以缩短时间，可还是……

想当初这蛇还对他鼻不是鼻，不是的。

顾随之拍拍他塌去的鼻梁，“不是这么算。”

他对这片林的熟悉程度远超任何人。

“我上的血脉有问题，理来说我生的时候就该死了，想修炼更是不可能，但我活了来，还修炼到了飞升，这本就是一个奇迹了，但真想飞升是不可能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他本来不想说，看碧楪王蛇实在担心，还是多说了两句。

给天添堵是一回事，但顾随之可是真的死了啊，就算化神期可保灵魂不灭，重修/，但这中间多少艰难险阻。

碧楪王蛇两个睛瞪的溜圆。

“没了退路，就能把以前没办法定决心去的事给了。”顾随之，“况且……”

碧楪大蛇忆起过去那些岁月，蛇里雾气蒙蒙，趴在地上看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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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随之已经潇洒走远了。

心我这么多年，终于也能恶心它一次，死了都舒服了。”

碧楪王蛇用尾拍了拍地面，烦闷：“可您还是死了啊……”

走密林的刹那，金光穿透林梢，碎金一样落了他满。